“我妹說你讀過書，會算賬？”
“學過一點。”
“我現在每天送餅、送豆腐，賬目有點亂。”姜荇首說，“你要是沒事，幫我記記賬，一天給你二十文。”
沈遠沒馬上回答。他看了看孫掌櫃，孫掌櫃正在後面跟老婆說話——聲音很大，像是在吵架。
“我這邊……”沈遠有點為難。
“你問孫掌櫃，能不能下午幫我。”姜荇說，“上午你在鋪子，下午跟我。”
沈遠點頭，“那我問問。”
孫掌櫃答應了，但條件是要加錢。
“二十文？”孫掌櫃的老婆從後面出來，是個瘦小的女人，眼睛很亮，“沈遠在我這兒一天也幹不了多少活，你去幫你姜大哥，可以，但二十五文。”
“嫂子——”
“二十五文，少一文不行。”孫掌櫃老婆說完就進去了，孫掌櫃苦笑著跟進去。
過了一會兒，孫掌櫃出來，拍了拍姜荇的肩膀，“兄弟，我老婆定的價，我也沒辦法。”
姜荇點頭，“行，二十五就二十五。”
沈遠就這麼開始兩邊跑。
第一週，沈遠幫姜荇把賬理清楚了。
他話還是不多，但做事細緻。每天下午跟著姜荇跑完貨，晚上把賬本整理好，第二天一早交給姜荇看。
“你這個月賺了多少？”沈遠問。
姜荇愣了一下，“沒算過。”
“我幫你算。”沈遠翻著賬本，“煎餅、雞蛋餅、豆腐乾，減去豆子、芝麻、柴火、攤位費……淨賺大概是一貫八百文。”
“這麼多？”姜荇有點意外。
“嗯。”沈遠合上賬本，“但你們家開銷也大。爹的藥、李嬸她們的工錢、糧食……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家的事？”
“孫掌櫃說的。”沈遠頓了一下，“他說你家不容易，但都在往前奔。”
姜荇看著他，“你也是。”
沈遠沒說話。過了一會兒，他輕聲說：“我以前……家裡也是做買賣的。後來出了事，就……”
他沒繼續說。姜荇也沒問。
“走吧，”姜荇站起來，“今天還得去永壽堂抓藥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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