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掌櫃如蒙大赦，趕緊出來。“走走走，去茶棚說。”
茶棚裡，孫掌櫃嘆了口氣。
“你也看見了，我這鋪子也不消停。”
“聽說劉三在背後搞事？”阿禾問。
孫掌櫃點頭，“劉三是豆腐行的老么，他師兄在衙門當差，所以他在鎮上橫著走。趙西就是他推出來的。”
“那孫掌櫃您知道，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嗎？”
“還能為什麼？”孫掌櫃喝了口茶，“你家豆腐乾賣得好，聚福樓的訂單、孫員外家的單子，以前這些都是豆腐行的活兒。你搶了他們的生意。”
“可我也是正經做買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孫掌櫃說，“但行有行規。你想在鎮上做生意，就得拜碼頭。”
“拜什麼碼頭？”
“入豆腐行。交一筆入行錢，以後每月交份子錢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入行五貫，每月三百文。”
阿禾倒吸一口涼氣。五貫，相當於她兩個月的收入。
“這還沒完。”孫掌櫃說，“入了行，賣什麼價、賣給誰，都得聽行首的。”
“那跟賣身有什麼區別？”
孫掌櫃笑了笑，“差不多。”
阿禾沉默了。
“丫頭，我給你個建議。”孫掌櫃壓低聲音，“別跟他們硬碰硬。你去縣裡找找關係，聚福樓的趙掌櫃跟縣裡的幾位官人熟，讓他幫你引薦引薦。有官府的人照應，豆腐行也不敢太過分。”
“可我不想欠人情。”
“做買賣哪有不欠人情的？”孫掌櫃說，“你不欠人情，就得欠銀子。自己選。”
阿禾回到家，把情況跟家裡人說了。
“不入行？”姜荇皺眉，“那他們還會繼續搞事。”
“入行？”母親搖頭，“一個月三百文，一年就是三貫六。太多了。”
父親一首沒說話。這時候才開口：“丫頭，你說怎麼辦？”
阿禾想了想，“我先不急著決定。明天去縣城，跟趙掌櫃聊聊，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。”
“行。”姜荇說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晚上，沈遠來找姜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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