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連累你們。”沈遠抬起頭,眼睛裡有點紅,“姜大哥對我好,你們家也對我好。但那個人……他不會放過我的。我走了,你們就安全了。”
阿禾看著他,半天沒說話。
“你先別急。”她最後說,“回去跟哥商量。”
晚上,一家人吃飯。
阿禾把兩件事都說了——趙掌櫃的建議、沈遠的麻煩。
父親聽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丫頭,你怎麼想的?”他問阿禾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阿禾老實說,“一邊是欠人情,一邊是沈遠要走。哪個都不好辦。”
“爹,”姜荇開口,“沈遠的事,我覺得不能讓他走。”
“為什麼?”母親問。
“他走了,那些人還是會來找我們。”姜荇說,“他們會覺得我們包庇他。再說了,沈遠沒做錯什麼,我們不能趕他走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阿禾問。
“留著。”姜荇說,“但得想辦法解決。”
父親一首沒說話。這時候才開口:“丫頭,周主簿那個人,我聽說過。貪,但講規矩。你帶點禮去,他要是收,就好辦。”
“帶什麼禮?”
“豆腐乾。”父親說,“他不是管市易務嗎?你讓他嚐嚐你的豆腐乾。要是他問價錢,你就說不要錢,是孝敬他的。”
“可我不想行賄。”阿禾說。
“這不是行賄。”父親說,“這是拜碼頭。你在鎮上做生意,早晚要拜。”
阿禾沉默了。
“爹,”姜荇又說,“沈遠那邊,我有個想法。”
“說。”
“讓沈遠去見那個黑衣人,問清楚他們到底要什麼。”姜荇說,“要是能談,就談。談不攏,再想辦法。”
“談什麼?”阿禾問。
“談條件。”姜荇說,“他們不是要錢嗎?我們有錢。要是能花錢解決,就不算事。”
“可沈遠說他們沒有錯。”
“有沒有錯,不是他們說了算。”姜荇冷笑,“這世道,有錢就是有理。”
夜深了。
阿禾躺在床上,想著白天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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