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我想跟你聊的。”陸時安身體往前傾了一點，手肘支在桌上，“我家除了聚福樓，還有一趟從陳州到縣城的糧路。沿途經過三個鎮，五個大集。每個集市上都有酒樓、茶肆、小飯館。這些地方，豆腐乾是下酒菜，消耗量大得很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幫我銷？”
“不是幫。”陸時安搖頭，“是合。我出渠道，你出貨。價錢好商量。”
阿禾想了想，“陸公子，我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你做了多久的糧食生意？”
“七年。”
“七年裡，你合作過的供貨方，有沒有隻靠一個人的？”
陸時安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問得好。”他說，“實話講，沒有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阿禾說，“我家就我一個人會做。加量可以，但得有人學。人不夠，貨就供不上。供不上，你渠道再好也沒用。”
陸時安沒接話，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他問。
“先上兩百，站穩了再說。”阿禾說，“你要是著急，我可以把方子教給別人，找別家做。但不是我家的味道。”
“我不是要方子。”陸時安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
兩個人對視了一下。陸時安先笑了。
“姜姑娘，你比我想象的利索。”
“陸公子也沒我想象的客氣。”
從聚福樓出來，太陽正烈。
十月末的日頭沒什麼溫度，照在臉上倒是晃眼。阿禾眯著眼走了一段，路過布莊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她想起娘那件領口磨白的褂子。
進去挑了塊靛藍的棉布，西尺，一百二十文。又挑了塊灰褐色的，二尺，給父親做件內襯。
布莊掌櫃認得她：“姜姑娘，你娘上次來可是看了一下午沒捨得買。”
“她不捨得，我替她捨得。”
布扛回家的時候姜荇在院裡劈柴。看見她扛著那麼大一個布捲進院子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買的？”
“給爹孃做冬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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