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禾愣了一下。
也是。
從做豆腐乾到擺攤，從燙鍋到想開鋪子——她做的每一件事，想了就去做，做了就做到底。
“娘。”她說。
“嗯？”
“等我攢夠了錢，租了鋪子，你來幫我管賬。”
母親手上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我管賬？”
“你算賬比我快。”
“我那是小賬，幾文幾毛的。鋪子裡的賬哪是那個頭緒。”
“學得會。”阿禾說，“我教你。”
母親看著她，沒說話。過了一會兒，嘴角動了動。
“行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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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，又趕集。
天冷了，呵氣成霧。阿禾穿了母親新做的棉襖——灰棉布，棉花塞得厚實，領口縫了一圈布條，擋風。腳上的鞋也是新的，母親納的千層底，踩在石板上不滑。
燙鍋的料比上回多了兩樣：魚丸和蘿蔔燉豆腐。
魚丸是她自己做的。鯽魚去骨，拿刀背砸成泥，加薑末和鹽，擠成糰子下熱水。費功夫，但鮮。
蘿蔔燉豆腐換了個做法——先把蘿蔔煎一面，再放豆腐和湯一起燉，蘿蔔是軟的，豆腐入了味，比首接煮好吃。
“今天多兩樣。”她跟來買的人說，“嚐嚐鮮。”
魚丸賣得最好。一文錢兩個，一鍋賣了西十多個。
“這魚丸哪買的？”有人問。
“自己做的。”
“難怪鮮。”
阿禾笑笑，沒多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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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到中午的時候，有個人在攤子前停下了。
月白色長衫，外面罩了件青灰斗篷。頭髮束著，戴一根竹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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