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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路上，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灰驢大黑走得慢，姜荇也不催它。天陰著，像是要下雪。
快到鎮子的時候，姜禾才開口：“西貫五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先付半年，就是兩貫二五。”
“嗯。”
“加上修灶、買碗筷，至少要一貫打底。”
姜荇沒接話。
“我攢了三個月的。”她說，“夠付租金。但打底的錢還差一點。”
哥哥看了她一眼，“差多少？”
“西五百文。”
“我有。”
“你的錢有別的用處。”
“什麼用處？”他笑了一下，“我沒花錢的地方。”
姜禾沒接話。
快到家的時候，她又說：“地怎麼辦？”
“地不怎麼辦。”姜荇說，“冬麥在那長著，又跑不了。春天收了麥，夏天種豆子。你要是在縣城忙，我可以找人幫種，收成歸我們。”
“那要花錢。”
“花不了多少。”他看了她一眼，“但鋪面要是做起來了，比地裡的收成多。”
姜禾沒說話。她知道哥哥說得對。地是保底，鋪面是出路。但兩條路同時走，她怕自己顧不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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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家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母親在灶臺邊熱飯，父親坐在桌邊編竹筐。
“回來了？”母親問，“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姜禾把暖手筒摘下來，放在桌邊。
“怎麼樣？”
“能用。但要修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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