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發的豆芽，縣城酒肆的掌櫃願意看看。但人家說了，不能我自己送，得家裡的人出面。我想讓你幫我送。”
哥哥看著她。
那個眼神又來了。不是審視，不是追問，是那種——確認。
“縣城？”
“城東邱家酒肆。”
哥哥點了點頭，像是在想路線。縣城來回六十里，走路得大半天。
“一趟能掙多少？”
姜禾沒想到他第一句話問的是這個。她愣了一下，趕緊回答：“綠豆芽還沒賣過，不知道行市。如果按黃豆芽的價估，一碗五到八文。冬天青菜少的時候可能貴些。”
“成本呢？”
“不到兩文。”
哥哥沒說話，把杯子放在窗臺上。
“多久發一輪？”
“三天。一次兩碗的話，滾動著來，兩天能出一碗。”
“一個月大概多少？”
她算了一下：“如果價格穩、銷路不斷，兩三……不，保守一點，一百五十文到兩百文。”
哥哥聽了這個數字，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“行。”他說。
就一個字。
姜禾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你……不問我為什麼想做買賣？”
哥哥看了她一眼，那種眼神說不上是無奈還是別的什麼。
“想掙錢還需要理由？”
他轉身往自己屋裡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“邱掌櫃那邊，我後天去縣城的時候順路問。你先把綠豆芽發出來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他偏了一下頭，像是在想措辭，“別讓人知道是你做的。”
她又聽見了那句話。跟上次一樣，輕得像隨口說的，但每個字都壓著分量。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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