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西章 狸與兔
三月初西。
天沒亮父親和母親就下了地。
“蔥苗在菜地邊上。”母親出門前跟姜禾說，“你爹挖，我點。蘿蔔籽擱在灶房窗臺上——下午你給送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磨完了別閒著。棚子澆一遍。”
“知道了。娘”
哥哥不在家。
天不亮他就走了。沒挑擔子，背了個空麻袋，腰上別了把柴刀。
姜禾在灶房燒水，聽見腳步聲出來看。
“哥哥，今天不送貨？”
“明天送。”哥哥在院子裡繫了繫鞋帶，“今天去北邊山裡。”
“山裡——幹什麼？”
“找木頭。”
姜禾愣了一下。“爹不是說回頭再說——”
“回頭來不及。”哥哥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，“聚賢樓等著呢。我先去找找，好的話能扛回來幾段。”
“一個人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北邊山——遠嗎？”
“不遠。走半個時辰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你在家磨豆子。”哥哥把柴刀在腰上別緊了，“晚上回來。”
“哥，帶點吃的。”
他走了。腳步快。
姜禾站在院子門口看了一會兒。他的背影拐過巷口，看不見了。
磨聲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。
姜禾推磨。七升豆子泡了一夜，脹了一倍。倒了半盆進磨眼，推。
推了小半個時辰，胳膊酸了。歇了歇，喝了口水，接著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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