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騙人。”
哥哥沒說話了。
姜禾擦完了，把布擱在一邊。她看了看那幾道口子——不深，但長，有的地方皮都翻了。
“有膏藥嗎？”她問。
“爹那有。”
“爹那用完了。”
“那就——”
“我去找。”
她站起來，進了裡屋。翻了翻——找到一塊舊布，乾淨的，是母親裁衣裳剩下的。撕了幾條，窄的，能裹住胳膊。
出來，把布條遞給他。
“纏上。”
哥哥接過去，單手纏了纏。纏得歪歪的——他慣用右手，左胳膊不好使。
姜禾看著他纏了一會兒。
“我來。”
她接過來，幫他纏。布條繞過小臂，一道一道，不鬆不緊。
她低著頭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別去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木頭夠了。”
“不夠。”哥哥說，“這些只夠碼五段。還得找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別去了。”
“阿禾。”哥哥看著她，“不找木頭，拿什麼出耳？”
姜禾沒說話了。
她把布條繫好了，鬆了手。
“那戴個袖套。”她說，“胳膊別露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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