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——”陳大嫂看著他走遠，嘴裡嘀咕了一句什麼。
哥哥進了院子，把木頭卸在牆根。
姜禾從棚子出來。
“又扛了？”
“西段。溝邊找的，朽了兩年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她走過去看了看——縫多，皮爛透了，用手指一摳就掉渣。好木頭。
“行。”她說，“先晾著，明天喂。”
哥哥洗了手，喝了口水。
“你搭架子了？”他看了看棚子。
“爹搭的。”姜禾拉著他過去看，“兩層，每段木頭有編號。”
哥哥走進棚子看了看。架子上整整齊齊排著十三段木頭，側面用炭寫著數字。老樁子在最裡面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十三。”他數了數。
“嗯。”
“這個——誰想的？”
“我。”
哥哥看了看她。“你以前就會這個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排號。擱架子上。”
姜禾愣了一下。“不會。隨便想的。”
哥哥沒再問了。他蹲下來看了看架子底下——空的，透氣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比擱地上強。”
晚飯。
“他爹，今天鎮上有人問我——”母親盛了粥，“說老大扛了一堆爛木頭回來。”
“誰問的？”
“陳大嫂。”
父親夾了口菜。“她說什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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