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教你的？”
“沒人教。我想的——葉子不可能一個顏色，靠邊的淺，裡頭的深。”
姜禾沒說話。母親沒人教，自己琢磨——這比哥哥的商業嗅覺還難得。
晌午父親沒回來。母親烙了餅等他，自己先吃了半張。
姜荇從棚子出來：“爹不回來吃晌午飯？”
“人家布莊有晌飯。”母親說，“他走的時候說的。”
“那你還烙餅？”
母親沒搭理他。
傍晚父親回來了。
走路比走時慢些，但精神還行。進門先說了一句：“還行。”
母親從灶房出來，手上沾著面：“累不累？”
“站久了酸。不費腰。”
“腰真的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母親看了看他，沒再追問。
父親洗了手臉，坐下來。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卷：“人家給的。”
母親開啟——一小塊藍底白花的棉布，巴掌大。
“布莊的邊角料。掌櫃的說不要了，讓我帶回來。”
母親看了看布，又看了看他：“你特意要的？”
“人家不要了。”父親說。
母親沒拆穿他。她把布擱膝蓋上摸了摸：“這布好。給你做雙鞋面。”
“我不要。你做件衣裳。”
“我衣裳夠穿。”
“那就給阿禾做條帶子。”
姜禾在旁邊聽著沒插嘴——這布巴掌大，誰也用不了。但母親收得很仔細，疊好了擱在針線笸籮最上面。
晚飯桌上姜荇說了一件事。
“娘，陳大嫂今天又問你了。”
母親夾菜的手停了一下：“問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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