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的溫柔方程式》第23章 決賽資格戰:三人一體的覺醒(2)

作者:廿星河·7天前

那沙沙的聲音順著炭筆的線條,居然把他散掉的聲音感知重新串了起來。他能感覺到了——銀藍色的河水順著楚霖畫出來的路徑慢慢流動起來,繞過灰黑色的噪音,一點點流進暖金色的結界裡。那股熟悉的流暢感回來了。他抬起頭,對著耳麥低聲說:“夜漓,往左三度,那裡有一個干擾源,我能找到了。”

王夜漓愣了一下,立刻調整記憶宮殿的錨點,把那個位置牢牢鎖住:“找到了,楚霖,畫出來。”

楚霖手腕一轉,炭筆落下。那點灰黑色的干擾源立刻被銀藍色的水流包了起來,順著路徑引到了場外。

那一瞬間,三個人同時感覺到了一種奇妙的共鳴——像是本來分開的三根弦,忽然被同一個音撥動,嗡的一聲,連成了一片。王夜漓的記憶宮殿不再只是她一個人的空間,黎肖南的聲音流進了每一個角落,楚霖的顏色把整個空間都勾勒出了清晰的輪廓。王夜漓能“聽見”黎肖南聽見的聲音,黎肖南能“摸到”楚霖畫出來的顏色,楚霖能“聽見”王夜漓記憶裡的溫度。三個人的能力像齒輪一樣,穩穩地卡在了一起,沒有縫隙,沒有偏差,完美得不像話。

外面的評委席都安靜了。所有人都站起來,看著大螢幕上同步傳出來的畫——那不是一張普通的路徑圖,那是一幅活的畫。銀藍色的聲音沿著金色的岸流動,灰黑色的干擾被一點點推開。整個畫面在流動,在呼吸。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種力量,那種三個不完美的人湊在一起,迸發出比完美更耀眼的力量。

干擾室裡的高頻噪音還在響,可三個人站在那裡,穩穩的,像生了根。王坤站在對面,臉色越來越白。他不敢相信——他把檔位拉到滿了,居然沒能放倒黎肖南,他們三個居然還能站著,還能完成專案。

時間到的鈴聲響起時,干擾室的燈滅了,厚重的門緩緩開啟,陽光湧進去,落在三個人身上。黎肖南的臉色還是白的,頭髮全溼了,可他站在王夜漓身邊,笑著,露出一口白牙。王夜漓的額角也全是汗,她扶著黎肖南的胳膊,眼睛亮得嚇人。楚霖手裡拿著那幅畫,站在最後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,陽光落在他臉上,把他的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。

評委席爆發出掌聲。夏禾坐在觀眾席,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。她抹了一把臉,笑著鼓掌,手都拍紅了。

計分板跳出來分數的時候,所有人都看呆了。A組的分數比第二名高出了整整十五分,穩穩拿到了第一個晉級總決賽的名額。記者一窩蜂湧上去,話筒差點懟到黎肖南臉上,七嘴八舌問問題。黎肖南笑了笑,把王夜漓和楚霖拉到身邊,對著鏡頭說:“我們三個,缺了誰都不行,今天能晉級,是我們一起贏的。”

王夜漓站在中間,抬頭看向觀眾席。夏禾對著她揮揮手,笑得一臉燦爛。她也笑了,回頭看了看身邊的黎肖南和楚霖。王敬山那句“殘次品”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,是啊,他們都是殘缺的,可那又怎麼樣呢,殘缺拼在一起,就是完整的。她心裡突然覺得很踏實,像是一塊懸了多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身邊這兩個人,一個沉默寡言卻總在最關鍵的時候站出來,一個嘻嘻哈哈但關鍵時刻比誰都靠譜,他們三個湊在一起,好像真沒什麼過不去的坎兒。

散場的時候,楚霖走在最後。他扶著走廊的牆,停下來喘了口氣。剛才那一下子調動全部的色彩感知,幾乎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氣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他從口袋裡摸出醫生上週給他的診斷報告,捏了捏,那張紙皺巴巴的,上面“色彩感知神經萎縮,剩餘功能不足5%”的字,他己經看了無數遍。他盯著那行字,腦子裡卻全是賽場上的畫面——那團亮得驚人的銀藍色和金色,像是煙花一樣在他眼前炸開,又像是潮水一樣湧進他的眼睛裡。他知道,那可能是他最後一次看到這麼亮的顏色了。

黎肖南走在前面,和王夜漓說著話,沒注意到他停下來。王夜漓回頭,看見他站在那裡,就問:“楚霖,怎麼了?走不動了?”

楚霖把診斷報告塞回口袋,抬起來,對著他們笑了笑。那笑和平時一樣溫和,嘴角彎起來的弧度剛剛好,眼睛底下卻藏著一層薄薄的疲憊。他擺了擺手,說:“沒事,就是剛才站久了,有點暈,我歇會兒就好,你們先過去,我隨後就到。”

黎肖南哦了一聲,就要過來扶他。楚霖趕緊擺擺手:“真沒事,你們先去,夏禾還在外面等著我們吃飯呢,我馬上就來。”

黎肖南這才跟著王夜漓往前走,說說笑笑的聲音越來越遠。楚霖靠在牆上,慢慢滑坐下來。走廊裡的燈有點暗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像是被什麼東西拖著,拖到了牆角。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空白的畫本,翻開第一頁,指尖輕輕蹭了蹭空白的紙。紙張的觸感很細膩,像是嬰兒的皮膚,又像是初雪落在地上的那種溫柔。他想著剛才賽場上,那團亮得驚人的銀藍色和金色,那是他用最後一點色彩感知捕捉到的畫面,明亮得像要把他的眼睛燒穿。他慢慢握緊了手裡的炭筆,指節泛白,筆桿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印子。

他還有一幅畫要畫,給他們兩個的。

那不是普通的畫,是他一首想畫卻一首沒敢動筆的東西——三個人站在一起的樣子,背景是賽場上的光,頭頂是觀眾席的呼喊聲,腳下是他們一起走過的那些坑坑窪窪的路。他想把那十五分的差距畫出來,把那些採訪的閃光燈畫出來,把夏禾揮手的那一瞬間畫出來,把王敬山那句“殘次品”被風吹散的畫面也畫出來。但最重要的是,他想把那種感覺畫出來——那種殘缺拼在一起變成完整的感覺。

他閉上眼睛,讓那些顏色在腦子裡重新排列組合。銀藍色是黎肖南的,那種冷冽又帶著點溫柔的顏色,像是冬夜裡結冰的湖面,看著寒冷卻能映出星星。金色是王夜漓的,熱烈又耀眼,像是夏天正午的太陽,哪怕閉上眼睛都能感受到它的溫度。而他自己的顏色呢?他想了很久,覺得大概是灰色吧,那種介於黑白之間的顏色,不夠明亮也不夠深沉,但如果你仔細去看,灰色裡面其實有很多層次,像是霧霾天的遠山,又像是舊照片裡藏著的故事。

他睜開眼睛,開始動筆。炭筆在紙上沙沙作響,像是秋葉落地的聲音,又像是心跳的節奏。他的手指很穩,每一筆都帶著精確的力道,像是在用最後一點力氣把那些畫面從記憶裡摳出來,按在紙上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在發酸,視線在模糊,但他沒有停下來,也不敢停下來。他知道這種清晰度不會持續太久,就像握在手裡的沙子,你越用力,它流得越快。

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,由遠及近。楚霖抬起頭,看見夏禾走了過來,手裡拎著一袋外賣,臉上掛著笑:“怎麼一個人蹲這兒?他們說你在這邊歇著,我就過來看看。餓了吧?我給你帶了點吃的。”

楚霖笑了笑,把畫本合上,塞回口袋:“還行,不是很餓。”

夏禾蹲下來,把塑膠袋裡的飯盒遞給他:“別裝了,你每次一緊張就不吃飯,剛才在賽場上站了那麼久,肯定累壞了。快吃點,別跟他們客氣,反正今天晚上是他們請客。”

楚霖接過飯盒,開啟蓋子,熱氣撲在臉上,帶著飯菜的香味。他突然覺得很餓,或者說,他不是餓,只是累到某個點以後,身體的機能終於開始恢復了對食物的渴望。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,味道很好,是那種家常菜的味道,不精緻但暖胃。

夏禾坐在他旁邊,沒說話,就安靜地看著他吃。走廊裡很安靜,只有咀嚼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笑聲。過了好一會兒,夏禾才開口:“你剛才在畫什麼?”

楚霖愣了一下,放下筷子,從口袋裡拿出畫本,翻開第一頁遞給她。那是一幅速寫,還沒畫完,但三個人的輪廓己經出來了,站在一片光芒裡,身後是模糊的觀眾席和刺眼的燈光。夏禾看了很久,伸手輕輕摸了一下畫面上的線條,說:“這幅畫,一定要畫完。”

楚霖點點頭,目光落在紙上:“嗯,我會的。”

他低頭繼續吃飯,心裡卻想著,是得趕緊畫完。因為等明天,等後天,等他眼睛裡的那些顏色徹底消失,他就再也畫不出這樣的畫了。他不想讓黎肖南和王夜漓知道這件事,至少現在不想。他們今天剛贏了比賽,正是高興的時候,他不想讓這件事壞了他們的心情。而且,說實話,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
“我快看不見顏色了”這種話,怎麼說都像是在訴苦。他不是那種人,從來都不是。比起讓別人替他難過,他寧願自己扛著,等到扛不住的那天再說。但現在還扛得住,至少今天還扛得住。

”。了跑拐你把我為以該們他去不再,久太等們他讓別,吧走“:灰的上子拍了拍來起站,好蓋盒飯把,飯口一後最完吃他

。點一定堅再得畫態姿種那的起一在站個三們他把,點一爛燦再得畫容笑的漓夜王把,點一亮再得畫目的南肖黎把要他。完畫分部的下剩把就,去回上晚天今,著想他。的筆炭著留殘還尖指,本畫著攥裡手,面後在跟霖楚。面前他在走,來起站著笑禾夏

。的們他給留是,畫幅這為因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