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是“沈清辭喜歡”。在這個喧鬧的市集裡,我只是沈清辭,一個會因為漂亮杯子而駐足的女子。
接下來,我們真的去吃了南街的糖畫。老師傅手法嫻熟,舀起一勺融化的糖漿,手腕翻飛間,一隻活靈活現的小兔子便成型了。我舉著那晶瑩剔透的兔子,捨不得吃。蕭景珩那份是隻威風凜凜的麒麟,他倒是很乾脆地咬了一口,然後看著我:“再不吃要化了。”
我這才小心地舔了一下。甜,純粹的、乾淨的甜,從舌尖一首蔓延到心底。
午後,我們坐在東橋邊的茶棚裡,聽那位據說最好的說書先生講《將軍破虜傳》。故事精彩,先生講得更是抑揚頓挫,周圍茶客叫好聲不斷。我聽得入神,手邊的瓜子都是蕭景珩一顆顆剝好了放在小碟裡的。聽到緊張處,我無意識地抓住他的袖子,他反手便將我的手握進掌心,拇指在我手背上輕輕安撫地摩挲。
夕陽西下時,我們沿著河岸慢慢往回走。手裡還提著沒吃完的胡餅、給青黛她們帶的絹花、以及那盒琉璃盞。影子被拉得很長,交織在一起。
“累了?”他問,聲音比晚風還輕柔。
“有一點。”我誠實點頭,走了大半日,腳確實有些酸。
他停下腳步,轉身蹲下:“上來。”
我怔住:“……什麼?”
“揹你。”他側過頭,夕陽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,“這段路石板不平,你穿著軟底鞋,走久了不舒服。”
周圍還有零星的行人,我臉上發燙:“不用,我能走……”
“清辭。”他喚我的名字,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,“上來。”
心跳得厲害。我環顧西周,最終還是在那些善意的、好奇的目光中,慢慢伏到他背上。他的背很寬,很穩,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。我一手摟著他的脖子,一手還緊緊抱著那個裝琉璃盞的錦盒。
他穩穩起身,步伐依舊從容。我將臉輕輕貼在他頸側,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、混合著淡淡墨香的氣息。
“蕭景珩。”我小聲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也很開心。”我說,“比上次還開心。”
他低低地笑了,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脊背傳來:“那就好。”
“我們下次去北巷看花燈。”我規劃著,“還要去嘗你說的那家餛飩,去聽城西的戲班子……”
“好。”他應著,每一個字都帶著笑意,“都去。”
宮門在望,他將我輕輕放下。我站定,理了理微亂的衣裙,抬頭看他。他眼中映著最後的霞光,還有一個小小的、完整的我。
“回家了。”他牽起我的手。
“嗯。”我握緊他,“回家。”
那盞兔子燈依舊掛在窗邊,而我知道,往後的歲月裡,會有更多這樣的光,將我們的生活一點點填滿,亮堂而溫暖。
(約2300字)
自西市歸來後,那套琉璃盞被我擺在寢殿內室的小几上。每日晨起,第一縷陽光穿過窗欞,落在杯盞上,便會漾開一室斑斕流轉的光暈。青黛說,這光映在人臉上,連氣色都顯得格外好。
我私心裡覺得,氣色好或許與那光無關,而是因為心裡揣著蜜,自然而然便透了出來。
出宮遊歷成了每月休沐雷打不動的約定。我們去了南街聽戲,在喧天的鑼鼓聲裡,他俯身在我耳邊講解生旦淨末的分別,氣息拂過耳廓,癢得我首往他肩上躲;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