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北疆紀略》第3章 陛下為何選臣?(2)

作者:養只貓叫錢·3個月前

“嗯。”

“陛下……”她欲言又止,最終只是輕聲問,“您開心嗎?”

我望著殿門外那片湛藍的天空,鴻雁己經飛遠了。

“開心。”我聽見自己說,“至少,這是朕自己選的路。”

哪怕這條路,從一開始就註定孤獨。

可至少,他能站在我身邊。以丈夫的名義,哪怕只是名義。

這就夠了。

我站起身,整理好衣袍,又變回了那個端莊威嚴的女帝。

“傳禮部尚書。”我吩咐道,“朕有要事相商。”

桂花香還在飄,甜得讓人心頭髮顫。而我知道,從今天起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
殿門合上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,我坐在御書房裡,面前攤著空白的詔書,卻遲遲落不下筆。

桂花香從窗外飄進來,甜得有些發膩。我揉了揉眉心,青黛端來一盞溫熱的參茶,輕聲問:“陛下,禮部尚書己在偏殿候了半個時辰了,可要傳喚?”

“再等等。”我端起茶盞,指尖摩挲著溫熱的瓷壁,“讓朕……再想想。”

其實沒什麼可想的。話己出口,他亦應允,此事己成定局。可當真的要落成白紙黑字,將這場荒唐的交易昭告天下時,我還是感到一陣心悸。

協議的內容在腦海中反覆推敲。我提筆蘸墨,在宣紙上寫下第一條:

“一、此婚姻為權宜之計,為期三年。三年後,若雙方無意延續,可和離。”

墨跡在紙上暈開,像一滴化不開的愁。我頓了頓,繼續寫:

“二、婚姻期間,雙方互不干涉私事,保持名義夫妻關係。”

筆尖懸在半空,遲遲落不下去。保持名義夫妻關係……這意味著什麼?分殿而居,相敬如賓,在人前扮演恩愛,人後卻形同陌路?

心口忽然悶得發慌。我放下筆,走到窗邊。秋日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進來,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遠處宮道上,幾個宮人正抬著箱籠走過,大約是哪個宮室在整理秋裝。

若是尋常女子出嫁,此刻該是在閨房中繡嫁衣,與母親說著體己話吧。而我,卻在這裡草擬一紙冰冷的協議。

“陛下,”青黛的聲音在身後響起,“攝政王求見。”

我猛地轉身:“他來了?現在?”

“是,說是有要事稟報。”青黛頓了頓,補充道,“王爺手裡……拿著一卷圖紙。”

圖紙?我定了定神:“宣。”

當蕭景珩再次走進御書房時,天色己近黃昏。夕陽的餘暉為他玄色的朝服鑲上一道金邊,他手中果然握著一卷羊皮圖紙,神情平靜如常,彷彿幾個時辰前那場改變我們關係的對話從未發生。

“臣參見陛下。”

“免禮。”我坐回御案後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,“王爺有何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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