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朝上,趙尚書又提了立後之事。”我開口,聲音有些乾澀。
他眸光微動,但表情未變:“老臣們也是為社稷著想。陛下不必過於煩憂,此事可從長計議。”
“從長計議?”我輕輕重複這西個字,忽然笑了,“議了三年了。他們不會罷休的。”
蕭景珩沉默片刻,道:“陛下若不願,臣可設法周旋。”
“然後呢?”我看向他,“周旋到明年,後年?只要朕一日不立後,他們便一日不會死心。而朕每拒絕一次,朝中便多一分‘女帝任性,不顧社稷’的非議。”
這是實話。這三年來,我如履薄冰地坐穩這個皇位,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錯。而那些老臣,最擅長的就是用“祖宗禮法”“江山社稷”來壓人。
蕭景珩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:“那陛下的意思是?”
我深吸一口氣,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,將改變我們之間的一切。
“朕需要一個皇后。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殿中迴盪,清晰而堅定,“一個能讓朝臣閉嘴,又不會分走朕權力、不會成為他人傀儡的皇后。”
他靜靜聽著,等待下文。
我站起身,走下御階。明黃色的裙襬拂過光潔的地磚,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我在他面前三步處停下——這是君臣之間最近的距離。
“攝政王,”我抬起眼,首視他的眼睛,“你可願娶朕?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殿內靜得可怕。
我看見他瞳孔驟縮,那雙總是沉靜如潭的眼眸裡,掀起了驚濤駭浪。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,指節泛白。
時間彷彿凝固了。每一息都漫長如年。
我幾乎要後悔了,幾乎想轉身逃走,幾乎想笑著說“朕開玩笑的”。可我沒有。我站在原地,強迫自己迎視他的目光,等待審判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終於開口,聲音啞得厲害:“陛下……此言何意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我努力維持著平靜,“一場權宜婚姻。你娶朕為後,堵住朝臣之口。朕許你後位,但你依舊是攝政王,朕依舊是皇帝。我們……”我頓了頓,“我們只在人前做夫妻,人後一切如舊。三年,不,兩年後,若局勢穩定,朕可尋個理由,予你和離,還你自由。”
我將反覆斟酌過的條件一口氣說完,像是怕一停頓就會失去勇氣。
“這是交易,無關情愛。”我補充道,心臟卻因這句話而刺痛,“攝政王可仔細考慮。若不願,朕絕不勉強,今日之言,出了這殿門便當從未說過。”
說完這些,我幾乎虛脫。所有的勇氣都在這一刻用盡,我只能站在原地,等待他的回應。
蕭景珩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起身。他本就高大,這樣站起來,投下的影子幾乎將我完全籠罩。我不得不仰頭看他,這個角度讓我想起少年時,我總是這樣仰望著他。
“陛下,”他緩緩開口,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碾磨而出,“可知自己在說什麼?”
“朕很清楚。”
“若臣應下,天下人會如何議論?會說攝政王野心勃勃,以婚姻挾制天子。會說陛下年幼無知,受臣子矇蔽。”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某種壓抑的情緒,“陛下可想過這些?”
“想過。”我點頭,“所以協議內容,只有你知我知。在外人看來,這就是一場帝后結合的佳話。至於議論……這三年,議論朕的還少嗎?”
我扯了扯嘴角:“朕是女子,坐在這個位置上,做什麼都是錯。不如錯得徹底些,選一個至少……朕不討厭的人。”
。見不聽乎幾到輕,輕很得說字個幾後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