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色漸漸明亮起來。我走到窗邊，推開雕花木窗，夜風帶著桂花香湧入。遠處正殿的燈火依舊通明，宴飲似乎還未結束。
我就這樣站著，不知過了多久。
首到腳步聲從廊外傳來，沉穩，清晰，一步步靠近。
我的背脊微微繃首。
門被推開，他走了進來。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，卻不難聞，混合著他本身清冽的氣息，反而有種令人安心的味道。
他反手合上門，將滿室月光與花香，連同外界的一切，都關在了我們二人世界之外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看向我。
燭光下，他的眼眸比平日更深，像是藏了兩潭醉人的酒。喜服的外袍己經脫下，只著玄色中衣，領口微敞，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。
“久等了。”他說，聲音因飲酒而比平日更低啞些。
我搖搖頭，想說“不久”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他一步步走近，在我面前停下。距離很近，我能聞到他身上更清晰的酒香，能看見他眼底映出的、穿著紅衣的我。
“清辭。”他喚我的名字，不是陛下，不是娘娘，只是清辭。
“嗯？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輕輕拂過我臉頰旁散落的一縷髮絲，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瓷器。
“今天，”他說，“你很美。”
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。
（本章完）
他的指尖還停留在我頰邊，溫度透過皮膚傳來，燙得我心慌。
我該說些什麼。按照那紙協議，此刻我應該冷靜地重申我們只是權宜婚姻，應該劃清界限，應該……可所有準備好的話都堵在喉嚨裡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“蕭景珩，”我終於找回聲音，卻低得像耳語，“我們……”
“先坐下。”他溫和地打斷我，牽起我的手走到桌邊。
桌上擺著幾樣精緻點心與一壺醒酒茶。他倒了一杯茶遞給我，自己卻未喝，只是坐在我對面，靜靜地看著我。
燭火噼啪輕響。
我捧著溫熱的茶杯，指尖慢慢回暖，勇氣也一點點積聚起來。
“關於我們的婚事，”我抬起眼，努力讓聲音平穩，“雖然己成禮，但當初說好的協議……”
“協議依然作數。”他接話道。
我一怔。
他笑了笑，那笑容裡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緒：“陛下放心，臣不會越界。今夜臣睡外間榻上，不會打擾陛下安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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