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暗戀，一朝得見天日，竟能換來如此圓滿的清晨。
早膳是一起用的。他記得我所有喜好，將水晶蝦餃夾到我碟中，又盛了一碗杏仁酪，仔細吹涼了才推過來。宮人們垂首侍立，眼觀鼻鼻觀心，但我瞥見青黛嘴角壓不住的笑意。
“笑什麼？”我佯怒。
青黛連忙跪下：“奴婢不敢！只是……只是見陛下與王爺這般恩愛，心裡高興。”
蕭景珩擺擺手讓她起來，又夾了一塊棗泥糕給我。“讓他們高興去。”他湊近我耳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，“以後這樣的日子還長，他們總要習慣的。”
他的氣息拂過耳廓，我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，低頭咬了一口棗泥糕，甜意一首漫到心底。
去宣政殿的路上，我們並肩而行。以往這段路總是漫長而孤寂，今日卻覺得太短。他在殿前臺階下停步，按照禮制，他該從此處去往臣位列班。
“下朝後等我。”他替我正了正冠冕，指尖不經意擦過我的臉頰，“一起用午膳。”
“好。”我點頭，轉身走上臺階。
走了幾步，忍不住回頭。他還站在原地，晨光為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，見我回頭，便揚起一個溫柔的笑，抬手揮了揮。
我也笑了，轉身步入大殿。百官山呼萬歲的聲音響起，我卻第一次覺得，這冰冷的龍椅，因為有了一個人的等待，而有了溫度。
朝堂議事如常。只是今日，每當我的目光掃過臣班首位的那個身影，心口便會泛起細密的甜。他依舊沉穩持重，奏對有條不紊，唯有在與我目光相接時，眼底會掠過一絲極快的柔光。
下朝時，我故意放慢腳步。他果然在殿外廊下等候，見我出來，很自然地伸手扶我下臺階。這個動作引來幾位老臣側目，他卻坦然自若，甚至將我的手握得更緊些。
“累不累？”他低聲問。
“還好。”我看著他，“就是……有點想你。”
他腳步一頓，眼底瞬間亮起璀璨的光。若不是在宮道之上，我懷疑他會立刻吻我。最終他只是緊了緊握著我的手，聲音低啞：“我也想你。每一刻。”
午膳設在御花園的臨水亭中。秋日陽光正好，桂花香氣濃郁。他揮退宮人，親自佈菜。吃到一半，他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個小錦盒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開啟看看。”
我開啟，裡面是一支白玉簪，簪頭雕成小小的桂花形狀，玲瓏剔透。“這是……”
“今早讓府裡送來的。”他拿起簪子，輕輕插入我髮間，“十年前就想送你。那時在書院，你總愛摘桂花戴在鬢邊，我就想，若有一支桂花簪就好了。”
我抬手摸了摸冰涼的玉簪，心頭暖得發脹。“蕭景珩，你會把我寵壞的。”
“那就寵壞。”他傾身過來，吻了吻我的唇角，“我有十年要補，陛下可要準備好。”
風吹過，桂花簌簌落下，有幾朵落在我們肩頭。他伸手拂去我發上的花瓣，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。
這一刻，什麼帝王威儀，什麼權宜協議，都煙消雲散。我只是沈清辭，他是蕭景珩。我們之間，隔了十年時光，終於走到彼此面前。
而未來，還很長。
（本章完）
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，在御書房的地磚上投下斑駁光影。我坐在案後批閱奏章，卻有些心不在焉。
。神出在又己自覺驚才我，了落滴快都墨，久許上面紙在懸尖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