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靠在他肩上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馬車在一處僻靜的巷口停下。他先下車，然後轉身扶我。
腳踏上青石板路的那一刻，我有種奇異的踏實感。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帝，只是沈清辭，一個被夫君牽著手逛街的女子。
他果然對京城很熟，帶著我穿街走巷，避開擁擠的主幹道，卻能看到更有趣的景緻。路過一個賣糖畫的小攤，他停下腳步，掏錢買了一隻小兔子形狀的。
“給你。”他遞過來，眼睛在帷紗後亮晶晶的。
我接過，舔了一口，甜絲絲的。“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兔子？”
“你宮裡用的茶盞、帕子，很多都有兔子紋樣。”他答得自然，彷彿留意我的喜好是再應當不過的事。
我心裡甜得發脹，將糖畫舉到他嘴邊：“你也吃。”
他就著我的手咬了一口兔耳朵，然後順勢在我唇上偷了個香。“嗯，很甜。”
我紅著臉瞪他，他卻笑得開懷，拉著我繼續往前走。
上午我們逛了書局、古董鋪，他給我講一些民間趣聞，我聽得津津有味。午時在一家臨河的酒樓用膳，包廂窗戶推開，可見河上往來船隻。他點了許多特色菜，每樣都夾到我碗裡。
“嚐嚐這個，你肯定喜歡。”
那是一種用荷葉包裹蒸制的糯米雞，清香軟糯。我咬了一口，眼睛亮了：“好吃。”
“喜歡就好。”他託著腮看我吃，自己倒沒動幾筷子，“看你吃飯，比什麼都香。”
飯後我們去了城西的菊園。重陽將至，菊花開得正盛，遊人如織。他始終緊緊牽著我的手，將我護在身側，不讓旁人擠到。在一處白菊環繞的涼亭稍作休息時，他替我摘了帷帽，用手帕擦我額角的薄汗。
“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我搖頭，看著滿園秋色，深吸一口帶著菊香的空氣，“這裡真好。”
“還有更好的。”他神秘地笑笑，“晚上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夜幕降臨時，他帶我登上了城中最高的觀星樓。這裡不對尋常百姓開放，但他顯然打點好了。頂樓空無一人，只有滿城燈火在腳下鋪開，星河在天際流淌。
“好美……”我趴在欄杆上，驚歎出聲。
他從身後環住我，下巴輕擱在我發頂。“不及你美。”
我轉身，踮腳吻他。這個吻在星空下格外纏綿，帶著白日的歡愉和此刻的感動。分開時，我們都有些喘。
“蕭景珩，”我靠在他懷裡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，“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的十年暗戀，謝謝你的勇敢，謝謝你把一個不近人情的協議，變成真的。”我抬頭看他，眼眶發熱，“謝謝你讓我知道，被愛著是這樣好的事。”
他捧住我的臉，拇指輕輕擦過我的眼角。“該說謝謝的是我。謝謝你願意看那封信，謝謝你願意接受我，謝謝你……讓我夢想成真。”
他的吻再次落下，溫柔而深情。夜空中有煙花炸開，絢爛的光芒照亮我們的臉龐。我們在漫天光華下接吻，彷彿世間只剩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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