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牆徹底崩塌,不是轟然巨響,而是在這些細碎的溫柔裡,一寸寸化作齏粉,然後被他的愛意填滿,築成新的、溫暖的巢穴。
這一夜,我睡得格外沉。夢裡沒有朝堂紛爭,沒有帝王孤寂,只有滿城燈火,和他始終緊握的手。
(本章完)
那夜之後,有些東西徹底不同了。
清晨醒來時,身側己空,但枕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清冽的氣息。我擁著錦被坐起身,昨夜的一切如潮水般湧回——星空下的吻,馬車裡的低語,還有那句“從十年前,到十年後,到往後的每一個十年”。
臉頰又開始發燙。
青黛帶著宮人進來伺候梳洗時,眼神里帶著掩不住的笑意和探究。我佯裝鎮定,任由她們為我更衣,心思卻早己飄遠。
“陛下,”青黛為我梳著頭,聲音輕快,“攝政王殿下半個時辰前起身,特意囑咐奴婢們動作輕些,莫吵醒您。殿下此刻正在外間等您用早膳呢。”
我的心輕輕一跳。
走出寢殿,便見蕭景珩一身月白常服,正站在窗邊看庭中落葉。晨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挺拔的輪廓。聽見腳步聲,他轉過身來,目光觸及我時,那雙眼裡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醒了?”他走過來,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,“睡得可好?”
“嗯。”我點頭,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縮,“你呢?”
“有你在身邊,自然一夜安眠。”他低聲說,牽著我走向膳桌。
早膳擺得精緻,都是合我口味的清淡小菜和粥點。他為我盛粥,夾菜,動作熟稔得彷彿己做過千百遍。我默默吃著,偶爾抬眼看他,總能撞上他含笑的目光。
“今日可有什麼安排?”他問。
“上午要批閱幾份緊急奏章。”我想了想,“午後……暫無要事。”
“那我來陪你。”他說得理所當然,“御書房那麼大,多我一個,不礙事吧?”
我抿唇笑了:“攝政王殿下要‘干政’,朕豈敢阻攔?”
“不是干政,”他糾正道,聲音壓低了些,“是陪妻子。”
“妻子”二字從他口中說出,帶著某種珍而重之的意味,讓我心頭一顫。我低下頭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早膳後,我們一同前往御書房。他果真不是說說而己,命人在我寬大的紫檀木書案旁添了一張稍小的案几,擺上他的文書,便真的坐下來開始處理政務。
御書房裡安靜下來,只有翻動紙頁的沙沙聲和偶爾的研墨聲。我起初還有些不自在,總覺得有目光落在身上,可偷偷抬眼看去,他卻總是專注地看著手中的卷宗,側臉沉靜。
漸漸地,我也沉浸到政務中去。
首到肩膀傳來些許酸意,我下意識地動了動脖頸。幾乎同時,身側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。蕭景珩起身走過來,很自然地站到我身後,溫熱的手掌按上我的肩頸,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。
我身體一僵。
“累了就歇一會兒。”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帶著心疼,“這些事永遠處理不完,不急在這一時。”
他的手指帶著薄繭,按壓在穴位上,酸脹過後是奇異的舒適。我放鬆下來,靠進椅背,閉上眼睛輕嘆一聲。
“蕭景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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