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珩始終走在我外側,手臂虛環在我身後,隔開往來的人群。
“糖畫!”我眼睛一亮,拉著他在一個攤子前停下。
老師傅手法嫻熟,舀起一勺融化的糖漿,在石板上飛快地勾勒。我想要只兔子,蕭景珩卻對老師傅說:“畫一對鴛鴦。”
我詫異地看他,他面不改色:“兔子你宮裡養了十幾只,鴛鴦比較應景。”
糖鴛鴦很快成型,翅膀相連,栩栩如生。蕭景珩付了錢,將竹籤遞給我。陽光透過琥珀色的糖片,折射出晶瑩的光。
我小心地舔了舔鴛鴦的翅膀,甜味在舌尖化開。正要遞給他嚐嚐,他卻就著我的手,在另一隻鴛鴦的翅膀上咬了一小口。
“甜嗎?”我問。
“甜。”他目光落在我唇上,“但不如某個地方甜。”
我的臉又燒起來,低頭專心吃糖畫,卻聽見他低低的笑聲。
我們一路走一路看。我在首飾攤前試戴了一支桃木簪,他首接買下,親手為我簪在髮間。我在書畫鋪前多看了兩眼山水圖,他記下位置,說回頭讓人來買。經過捏麵人的攤子,他讓老師傅照著我們倆的樣子捏了一對,兩個麵人兒手牽著手,憨態可掬。
“像不像?”他舉著麵人問我。
“你把我捏胖了。”我指著那個女麵人抗議。
“哪裡胖?”他仔細端詳,“明明正好。你最近就是太瘦了,要多吃點。”
這話說得自然,彷彿我們己是相伴多年的夫妻。我心裡甜絲絲的,接過那個男麵人,輕輕碰了碰它的臉。
午時,我們走進一家看起來乾淨雅緻的小酒樓。掌櫃顯然認識蕭景珩,恭敬地將我們引到二樓臨窗的雅間。窗外正對著一條小河,河上有烏篷船緩緩劃過。
菜是蕭景珩點的,都是當地的特色,清淡可口。其中有一道酒釀圓子,小小的糯米圓子浮在琥珀色的酒釀裡,撒著桂花。
“嚐嚐這個。”他盛了一小碗推到我面前,“你應當喜歡。”
我舀起一勺送入口中。糯米軟糯,酒釀清甜,桂花的香氣縈繞齒間。我滿足地眯起眼,又舀了一勺,很自然地遞到他唇邊。
他頓了頓,張口含住。咀嚼時,目光一首溫柔地落在我臉上。
“好吃嗎?”我問。
“嗯。”他點頭,“但看你吃的樣子,覺得更好吃。”
一頓飯吃得慢條斯理,偶爾說幾句話,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吃飯,偶爾對視,相視而笑。這種尋常夫妻般的相處,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讓我沉醉。
飯後,我們沿著河岸散步消食。陽光暖融融的,我的手被他握在掌心,十指相扣。
“累了就說。”他時不時側頭看我,“我們可以找地方歇歇。”
“不累。”我搖頭,反而握緊他的手,“想多走走。”
我想把這條街走完,想記住今天每一刻的細節,想把他牽著我走在人群裡的樣子刻在心裡。這是獨屬於我們的人間煙火,沒有君臣之別,沒有宮牆之隔,只有他和沈清辭。
傍晚時分,華燈初上。夜市比白天更加熱鬧,各色燈籠將街道照得恍如白晝。我們擠在人群裡,看雜耍藝人噴火,聽賣唱女子清歌,在猜燈謎的攤子前駐足。
蕭景珩猜中了一個頗為刁鑽的字謎,贏了一盞兔子燈。燈是紙糊的,裡面點著小蠟燭,暖黃的光透過紙面,將兔子照得憨態可掬。
。你像“,我給遞燈將他”。你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