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我悶聲說，“讓你等了這麼久。”
“不用說對不起。”他輕撫我的背，“現在你在我懷裡，一切等待都值得。”
我們在亭中相擁許久，首到山風漸涼，霧氣漸濃。蕭景珩鬆開我，解下自己的披風，仔細為我係好。
“該回去了。”他說，“再晚山路不好走。”
我點頭，由他牽著起身。離開前，我又回頭看了一眼小亭。母后，您看見了嗎？女兒真的找到幸福了。
下山的路，他始終緊緊握著我的手。石階溼滑處，他會先一步踩實，再回頭扶我。遇到陡坡，他乾脆將我打橫抱起，穩步而下。
“放我下來，我自己能走。”我不好意思。
“山路難行，我抱著安心。”他低頭看我，眼中含笑，“陛下就允臣這一回吧。”
我只好由他。靠在他懷中，聽著他穩健的心跳，看著山景在眼前緩緩後退，忽然希望這條路再長一些。
回到馬車停駐處，宮人們垂首侍立，無人敢多看。蕭景珩將我輕輕放入車內，自己隨後上來。
車簾落下，隔絕了外界。我靠在他肩上，疲憊感湧了上來。
“睡會兒吧。”他攬住我，“到了我叫你。”
我閉上眼睛，卻睡不著，只是貪戀這一刻的安寧。馬車緩緩前行，顛簸中，他的氣息縈繞在鼻尖，讓人心安。
“蕭景珩。”我輕聲喚他。
“我在。”
“回宮後，我想吃你上次做的桂花圓子。”
他低笑一聲：“好。不過陛下要答應臣，只許吃一碗，不可貪多，夜裡積食該不舒服了。”
“那你喂
馬車在宮門前停下時，我竟真的在他肩頭睡著了。蕭景珩沒有叫醒我，而是輕輕將我抱起，一路走回寢殿。我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他穩健的步伐，感覺到宮人們紛紛避讓行禮，卻懶得睜眼，只往他懷裡又蹭了蹭。
他將我放在榻上，替我褪去鞋襪和外袍，蓋好錦被。溫熱的掌心撫過我的額髮：“睡吧，桂花圓子等你醒了再做。”
我抓住他的衣袖，含糊道：“別走。”
“不走。”他在榻邊坐下，“我在這兒守著。”
這一覺睡得極沉，醒來時己是黃昏。寢殿內燭火未燃，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暮色，將一切染成溫柔的橘紅。蕭景珩果然還在，他坐在窗邊的矮榻上，手裡拿著一卷書，側影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柔和。
我靜靜看了他片刻，才輕聲喚：“景珩。”
他立刻放下書卷走過來，在榻邊坐下，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：“醒了？睡得可好？”
“嗯。”我坐起身，靠進他懷裡，“什麼時辰了？”
“酉時三刻。”他理了理我睡亂的髮絲，“餓不餓？桂花圓子己經備好了，在灶上溫著。”
我眼睛一亮：“現在就要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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