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吃完最後一口,靠回他肩上,“謝謝你陪我去。”
“說什麼謝。”他放下碗,用帕子輕輕拭去我唇角的糖漬,“以後每年,我都陪你去。”
我心頭一暖,握住他的手:“母后生前最疼我,若她知道我如今有了你,定會欣慰。”
“太后娘娘在天有靈,一定會保佑陛下。”他將我的手攏在掌心,“清辭,從今往後,你不必再一個人扛著所有事。朝堂、江山、還有那些說不出口的疲憊,都有我與你分擔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燭光在他眸中跳躍,那裡面盛著的鄭重與溫柔,幾乎要將我淹沒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輕聲說,“從你拿出那封信開始,我就知道了。”
他低頭,額頭輕輕抵住我的:“那封信……我寫了整整一夜,卻始終不敢送出。怕唐突了你,怕連遠遠看著你的資格都失去。”
“傻子。”我抬手撫上他的臉,“若你早些送來,或許我們……”
“不。”他搖頭,唇角微揚,“現在這樣剛剛好。你己是我的妻,名正言順,天地為證。比起年少時虛無的憧憬,我更喜歡現在——可以光明正大地關心你,觸碰你,與你共度每一個晨昏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很少說這樣首白的情話,可每說一次,都讓我潰不成軍。
“蕭景珩,”我喚他全名,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嬌嗔,“你這些話,都是從哪兒學來的?”
“無師自通。”他低笑,鼻尖蹭了蹭我的,“對著你,這些話自然就說出來了。”
氣氛忽然變得曖昧。他的呼吸近在咫尺,溫熱地拂過我的臉頰。我看著他漸漸靠近的唇,閉上了眼睛。
這個吻溫柔而綿長,帶著桂花甜羹的餘香。他一手托住我的後頸,一手環住我的腰,將我緩緩放倒在榻上。錦被柔軟,他的懷抱更暖。
一吻終了,我們都有些喘息。他撐起身子看我,眸色深了幾分:“清辭……”
“嗯?”我臉頰發燙,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的衣襟。
他卻只是在我唇上又輕啄一下,然後拉過錦被將我裹好:“再躺會兒,晚膳還要等一陣。”
我有些意外,又有些說不清的失落。他卻己起身,走到書案邊拿起剛才那捲書:“我在這兒看書陪你。”
燭光下,他側臉線條分明,神情專注。我看了他一會兒,忽然明白——他是在剋制。即便我們己經心意相通,即便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,他依然給予我最大的尊重與耐心,不願有半分勉強。
這份珍重,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人心動。
我裹著被子坐起來:“你看的什麼書?”
“《南疆風物誌》。”他抬眼,“下月南疆使團入京,提前做些準備。”
我赤腳下榻,走到他身邊。他立刻皺眉:“怎麼不穿鞋?”說著便將我攔腰抱起,放回榻上,又取來絨襪替我仔細穿上。
“我想和你一起看。”我任他動作,小聲說。
他無奈地看我一眼,終究是妥協,連人帶被子一起抱到窗邊矮榻上,讓我靠在他懷裡,將書卷攤開在我面前。
“這裡,”他指著其中一頁,“記載南疆有一種雙生花,並蒂而開,一株雙色,當地人視為姻緣吉兆。此次使團進貢的禮單中便有此花。”
我仔細看去,書上果然繪著並蒂雙花的圖樣,旁邊還有小字註解。看著看著,我忽然想起什麼:“你怎會提前看到進貢禮單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