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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攝政王的特權。”他語氣平淡,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,“何況,事關陛下,臣自然要多留心。”
我失笑,仰頭看他:“蕭景珩,你以權謀私。”
“是。”他坦然承認,低頭吻了吻我的發頂,“只謀你這一樁私。”
窗外暮色徹底沉入黑夜,星光漸起。我們依偎在一起,一頁頁翻過書卷,偶爾討論幾句朝政,更多時候只是靜靜相伴。他的手臂始終環著我,體溫透過衣料傳來,溫暖而踏實。
晚膳時分,他陪我用過飯,又盯著我喝了安神湯。首到宮人收拾完畢,他仍沒有離開的意思。
“今夜……”我遲疑著開口。
“我宿在外間。”他自然接話,“你今日累了,需好好休息。我守著你。”
“外間榻硬。”我拉住他的衣袖,“反正……這床榻夠大。”
話一齣口,我自己先紅了臉。蕭景珩眸光微動,深深看我一眼,最終化作一聲輕嘆:“清辭,你在考驗我的定力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你睡不好。”我小聲辯解,卻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靜默片刻,他忽然彎腰將我抱起,走向床榻:“好,依你。”
他替我蓋好被子,自己卻只脫了外袍,和衣躺在外側,中間還留著一掌寬的距離。燭火熄滅,只有月光透過窗紗,灑下朦朧的清輝。
我側過身,在黑暗中看著他模糊的輪廓。過了許久,我悄悄挪過去,將手搭在他腰間。
他身體微微一僵。
“冷。”我小聲說。
他嘆了口氣,終於轉過身,將我整個摟進懷裡。他的懷抱寬闊溫暖,帶著清冽的松柏氣息。我滿足地喟嘆一聲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臉頰貼在他胸前。
“睡吧。”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,帶著無奈的寵溺。
“蕭景珩。”
“嗯?”
“今日在母后陵前,我許了個願。”
“什麼願?”
我抬起頭,在黑暗中尋找他的眼睛:“願往後歲歲年年,皆如今日。”
他沉默良久,然後一個輕柔的吻落在我眉心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我陪你實現。”
我在他懷中沉沉睡去,一夜無夢。
祭陵歸來後,我與蕭景珩之間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。那種變化細微而深刻,像春雪消融後滲入泥土的暖意,無聲無息,卻滋養萬物。
早朝時,他會站在百官之首,神情肅穆地議政。可每當我的目光掃過他,總能捕捉到他眼底轉瞬即逝的溫柔。退朝後,他不再像從前那樣恭敬地保持距離,而是自然地上前,與我並肩走回後宮,低聲詢問我早膳想用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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