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動作,深深看我,眼中翻湧著剋制與渴望:“可以嗎?”
我點頭,主動吻上他的唇。最後一絲理智在熱泉中融化,只剩下最本能的親近與渴望。
水波盪漾,花瓣起伏。他在最動情時握住我的手,十指相扣,在我耳邊一遍遍喚我的名字:“清辭……清辭……”
我回應他,聲音破碎在交纏的呼吸裡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切漸漸平息。他仍抱著我,讓我靠在他懷中。池水溫熱,他的懷抱更暖。我累得不想動,任由他替我清洗長髮,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。
“累了?”他吻了吻我的額角。
“嗯。”我懶懶應聲,“你抱我出去。”
他低笑,用寬大的浴巾裹住我,將我抱出池子,放在早己鋪好的軟榻上。又取來乾爽的寢衣,一件件替我穿上。我像個孩子般任他擺佈,享受著他無微不至的照顧。
穿好衣裳,他卻沒有放開我,而是抱著我坐在榻邊,用布巾慢慢絞乾我的長髮。殿內安靜,只有炭火偶爾噼啪作響。
“清辭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今日之後,你我便是真正的夫妻了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晰,“此生此世,唯你一人。”
我轉過身,面對面跪坐在他腿上,捧住他的臉:“蕭景珩,你聽好。我沈清辭此生,亦唯你一人。江山為聘,餘生為禮,你可要接好了。”
他眼眶微紅,卻笑了:“臣,接旨。”
我們相擁而笑,笑著笑著,又吻在一起。這個吻不再急切,而是綿長的、溫柔的,帶著承諾的份量。
離開溫泉宮時,己是暮色西合。他依舊抱著我上馬車,將我裹在厚厚的狐裘裡。馬車駛回宮城,我靠在他懷中,把玩著他的手指。
“明日早朝,趙御史怕又要上摺子勸諫了。”我忽然想起,“說朕沉溺溫柔鄉,荒廢朝政。”
“讓他說去。”蕭景珩不以為意,“陛下勤政愛民,有目共睹。何況……”他低頭吻了吻我的發頂,“帝后和睦,本就是江山之福。”
我輕笑,仰頭看他:“蕭景珩,你越來越會說話了。”
“肺腑之言。”他正色道,眼中卻漾著笑意。
回到寢殿,他照例陪我用了晚膳,又監督我喝了補湯。夜裡,他不再睡在外側,而是自然地將我摟進懷裡。我枕著他的手臂,聽著他平穩的心跳,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寧。
“景珩。”
“嗯?”
“過幾日便是臘八了。”我輕聲說,“民間有句俗語,臘八粥喝不完,留到年尾都是甜。”
他聽懂了我的意思,手臂收緊:“我們的日子還長,每一天都會比前一天更甜。”
我在他懷中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閉上眼睛。
是啊,日子還長。有他在身邊,往後的每一天,都值得期待。
窗外,月色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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