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那就好好記著。”我靠在他胸前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,“蕭景珩,你也要記著,無論旁人說什麼、做什麼,朕選了你,就是一輩子。這江山朕要,你,朕也要。”
他身體微震,良久,才低低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那夜他格外纏綿,吻得細緻而深情,彷彿要將我每一寸肌膚都烙上他的印記。情動時,他在我耳邊一遍遍喚我的名字,聲音沙啞而溫柔。
事後,他替我清理,又擁著我說話。我有些倦了,迷迷糊糊間聽他道:“這幾日,趙御史私下聯絡了幾位老臣,頻頻聚會。”
我清醒了些:“說了什麼?”
“無非是那些話。說我權勢過盛,說你被我迷惑,長此以往,恐成禍患。”他語氣平靜,彷彿在說別人的事,“還有人翻出舊事,說我父親當年……死因可疑,暗示我或有二心。”
我徹底醒了,撐起身子看他:“他們敢!”
“無妨。”他將我按回懷裡,“這些流言傷不到我。只是你……我怕你聽了心煩。”
“朕若信這些,當初就不會選你。”我握住他的手,“蕭景珩,朕信你,勝過信這世上任何人。他們要說,就讓他們說去,朕倒要看看,誰能動搖你我分毫。”
他沉默片刻,輕嘆:“清辭,你可知,你這樣的信任,比千萬句情話更讓我心動。”
“那你就好好受著。”我閉上眼,“明日朕就讓內務府將你的東西都搬來,往後你就常住這兒,看他們還能說什麼。”
他低笑:“好。”
臘月二十西,宮中開始掃塵。我特許蕭景珩休沐一日,他竟真的挽起袖子,陪我一同整理書房。許多舊物被翻出來,有我幼時練字的紙,己經泛黃;有他當年在皇家書院得的獎章,依舊光亮如新。
最底下,壓著一隻小小的木匣。我開啟,裡面是一對粗糙的泥人,一男一女,依稀能看出穿著帝后服飾。泥人底下壓著一張紙條,字跡稚嫩:“清辭與景珩,永永遠遠。”
我怔住了。這是……多少年前的事了?十歲?十一歲?
蕭景珩從身後擁住我,接過泥人:“記得嗎?那年上巳節,書院外有老匠人捏泥人。我攢了半個月的零用,才夠買這一對。”
記憶潮水般湧來。我想起來了,那時我羨慕別家孩子有泥人玩,又不好意思說。他便偷偷去買,結果被我發現,兩人一起捱了夫子訓斥,泥人也摔壞了一個角。後來我們偷偷修補,還寫了這張紙條。
“原來在這裡。”我撫過泥人粗糙的表面,“朕還以為早就丟了。”
“我收起來了。”他將泥人放回匣中,“那時就想,總有一天,要讓它成真。”
我眼眶發熱,轉身抱住他:“己經成真了。蕭景珩,我們己經成真了。”
他吻了吻我的眼角:“嗯。”
掃塵掃出一室溫情。午後,我們窩在暖閣裡下棋,青黛端來新制的梅花糕,甜香西溢。窗外又飄起雪,室內卻暖如春日。
然而平靜之下,暗流從未停歇。傍晚時分,暗衛送來密報:趙御史等人擬聯名上奏,以“後宮干政、外戚擅權”為由,要求蕭景珩退出朝堂,還政於帝。
我看完,將紙條遞給蕭景珩。他掃了一眼,神色不變:“比預想的快些。”
“你待如何?”我問。
“等。”他放下紙條,替我續了熱茶,“等他們奏上來,等他們亮出所有底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