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
”我踮腳親了親他的唇角，“等我回來。”
早朝時辰將至，我走出鳳儀宮。回頭時，他仍站在廊下目送我，身影挺拔如松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轉身走向宣政殿。
今日，該做個了斷了。
宣政殿內，百官己至。趙御史站在前列，神色肅穆。見我駕臨，眾臣行禮如儀。
“平身。”我端坐龍椅，目光掃過殿內，“昨日趙愛卿所奏之事，朕思量了一夜。”
趙御史出列：“陛下聖明，想必己有決斷。”
“不錯。”我緩緩開口，“朕的決斷是——趙愛卿所言，純屬無稽之談！”
殿內頓時騷動。
趙御史臉色一變：“陛下！”
“朕還沒說完。”我抬手製止他，“你說皇后干政，那朕問你，去歲江南水患，皇后提出的‘以工代賑’之策，救了多少百姓？今春北方旱情，皇后調撥糧草、安排水利，又解了多少燃眉之急？這些，在你口中，都成了‘干政’？”
“這……”趙御史語塞。
“至於你說皇后權柄過盛。”我冷笑，“朕倒要問問，趙愛卿，你身為御史，監察百官，可知你自己、你的門生、你的同黨，這些年來貪了多少？收了多少賄賂？結黨營私，排擠忠良，這些事，需不需要朕一樁樁、一件件說與你聽？”
趙御史臉色煞白
趙御史的臉色在宣政殿明亮的晨光中，一寸寸灰敗下去。
我看著他額角滲出的冷汗，心中並無快意，只有一片冷然的清明。昨夜與蕭景珩在燭火下對坐，他將那些整理好的卷宗一一推到我面前時，我便知道，今日這場仗，我必須贏得漂亮。
“陛下……老臣……”趙御史的聲音開始發顫，他身後的幾位官員也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。
“趙愛卿不必急著辯解。”我的聲音不高，卻足夠讓殿內每一個角落都聽得清楚，“證據，朕這裡都有。三年前，你負責修繕黃河堤壩，撥銀八十萬兩，實際用於工事不足西十萬，餘下的，去了何處？兩年前，吏部考核，你收受三名地方官賄賂，將他們考評列為優等，此事可需傳人證上殿？”
殿內鴉雀無聲。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。
我緩緩站起身，朝服上的十二章紋隨著動作流淌著威嚴的光澤。“朕登基以來，夙興夜寐，所求不過國泰民安。皇后蕭景珩，於公，是朕親封的攝政王，輔政有功，定策安邦；於私，是朕明媒正娶的夫君，結髮同心。爾等食君之祿，不思報效，反而捕風捉影，以‘干政’之名，行攻訐之實，究竟意欲何為？是覺得朕年輕可欺，還是這大周的朝堂，己成了你們結黨營私、排除異己之地？”
“臣等不敢！”百官齊刷刷跪倒一片。
我的目光掠過那些低垂的頭顱，最終落在趙御史身上。“趙文淵，你還有何話說？”
他渾身一抖，彷彿瞬間被抽去了脊樑，癱軟在地。“老臣……老臣糊塗！求陛下開恩！求陛下開恩啊！”
“糊塗？”我重複這兩個字，只覺得諷刺。“你一句糊塗，便可抵消萬千百姓因貪腐而受的苦楚？便可抹殺忠良之士被排擠的冤屈？”我頓了頓，聲音更沉，“傳朕旨意，御史趙文淵，貪贓枉法，結黨營私，誣告君上，即日起革去一切官職，押入天牢，交由三司會審，嚴查其黨羽，一應涉案人員，絕不姑息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