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我們一同審閱吏部送來的官員考績。蕭景珩看人極準,往往三言兩語便能點出關鍵。我則更注重官員在民生方面的作為。兩人互補,篩選起來事半功倍。
“這個江州知府,任上三年,修水利、勸農桑,賦稅年年足額,百姓口碑極佳。”我指著一份卷宗,“可擢升。”
蕭景珩看了看:“此人確是實幹派。不過性子耿首,不善交際,若調入中樞,恐難適應。”
“那便調任江南巡撫,仍主地方實務。”我提筆批註,“這樣的人,就該放在能辦實事的位置上。”
“陛下聖明。”蕭景珩笑著看我批閱,眼中滿是欣賞。
待到日落時分,我們己初步擬定了十幾個重要職位的人選。
“剩下的,明日再議吧。”我放下硃筆,活動了下手腕。
蕭景珩很自然地拉過我的手,輕輕揉按:“累了?”
“有點。”我任他伺候,“不過心裡踏實。看著這些真正能做事的官員名單,便覺得未來可期。”
“因為有你在引領他們。”他低頭,在我手背上印下一吻,“我的女帝陛下,是天生的明君。”
“又哄我。”
“字字真心。”
窗外,夕陽西下,漫天霞光將宮殿染成金紅色。我們並肩站在窗前,看著這太平盛世的景象。
“景珩。”我輕聲喚他。
“嗯?”
“等這些事都安排妥當,我們出宮走走好不好?不去夜市,就去……皇家書院看看。我很久沒回去了。”
他身體微微一僵,隨即更緊地握住我的手:“好。什麼時候想去,我都陪你。”
我感覺到他情緒細微的變化,心中瞭然。皇家書院,是我們初遇的地方,也是他默默守護我十年的起點。
或許,是該回去看看了。
三日後,朝局基本穩定。
新提拔的官員陸續到任,政務運轉順暢。趙文淵一黨的案子也審理完畢,該罷官的罷官,該流放的流放,國庫還追回了一大筆贓款。我下令將其中部分用於補貼受災州縣,百姓稱頌。
一切塵埃落定。
這日早朝後,蕭景珩忽然道:“今日天氣甚好,陛下可還記得前幾日說想去皇家書院?”
我眼睛一亮:“現在去?”
“現在去。”他微笑,“我己安排好了,輕車簡從,就當散心。”
我立刻讓青黛準備便服。不多時,我們換上了尋常貴族子弟的裝束——我是一身月白錦袍,束男子發冠;他則穿著黛青色常服,玉樹臨風。
馬車出了宮門,穿過繁華街市,漸漸駛向城西。皇家書院坐落於西山腳下,環境清幽,是皇室子弟及重臣子女讀書之處。
我己多年未歸。車馬停在書院外,我們步行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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