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著這種想法,柳絮非覷準時機,毫無滯礙地進了杜仙兒的房黑暗中他燃起了火摺子,模模糊糊地透過床帳看到床上睡著一個人的身形,他婬興大起地笑了笑,隨即走上前去揭開了床帳——
“鬼呀!”柳絮非慘叫了一聲,一坐倒在地上,嚇得肝膽俱裂
他心目中的美人沒看到,卻看到了一張七孔流血的鬼臉,瞪著充滿血絲的眼惡狠狠的看著他,柳絮非連滾帶爬的逃出了杜仙兒的房間,卻見門口一道白影飄過,夜風吹起了白影長長的頭髮,露出青面獠牙的半張臉
“救命啊!鬼啊!不要過來!不要過來……”
柳絮非的驚叫聲簡直響徹半個清平伯府,很快引來了巡府的護院,甚至連柳氏母女、清平伯杜明鋒,都由正院遠遠地趕了過來
“伯爺、夫人,聲音好像是從大姑娘的院子傳過來的”柳氏的大丫鬟桂香刻意說道,暗自與柳氏交換了一個眼神
“該不會是仙兒出了什麼事吧?伯爺,我們快過去看看!”柳氏面上露出了幾絲慌張,她在杜明鋒面前永遠是賢淑溫順、善良大度的,自也不可能苛待先夫人之女
由於柳氏管著伯府中饋,她早知道柳絮非在她明示暗示下必然會對杜仙兒動手,在此之前早就把今晚巡夜的護院換成她的心月覆,若大姑娘的院子出事,他們可不能在伯爺之前到,要讓伯爺親眼見到杜仙兒的醜事才好
於是不明就裡的杜明鋒,帶著怒氣及厭煩,快步來到了桂院之中
他視而不見正廳的破敗,反正是個痴兒,住什麼地方還不都一樣?他擔心的是那痴兒不知道又闖了什麼禍,萬一做出什麼丟臉的事,甚至是傷了她自己,說出去他的名聲也不好聽
待他入了後院,看到的便是柳絮非癱在院子的地上瑟瑟發抖,而杜仙兒、劉嬤嬤及喜鵲主僕三人各持著一支木棍,提防地看著柳絮非
柳氏細眉一皺,心忖柳絮非只怕沒有得手,不由在心中暗恨自家侄子就是個酒囊飯袋,居然連個傻子都搞不定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杜明鋒沈聲問道
劉嬤嬤緊張地回道:“伯爺,今晚老奴與喜鵲帶著大姑娘祭拜先夫人,就看到地上這個傢伙鬼鬼祟祟的模了進來,形跡可疑幸虧這是個跛子,老奴與喜鵲便制住了他”
杜明鋒瞇眼朝地上的人仔細看去,他雖沒有接受柳絮非的拜見,也知道柳絮非的長相杜仙兒的美貌杜明鋒很清楚,這禽獸不如的東西夜闖他女兒的院子,還能想幹什麼?
“混賬東西!”杜明鋒低喝一聲,不悅拂袖,怒火立刻轉移到柳氏身上“這樣不三不四的人,你竟也讓其入府?”
“伯爺,妾身不知這柳絮非竟如此大膽,原只是想著招待一下親人,想不到招來惡狼……”柳氏立刻擺出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,眼淚說掉就掉,杜明鋒一向吃她這一套“伯爺你相信妾身,這件事妾身會好好處理,將此人攆出府去,保證他不敢把伯府的事說出去”
“哼!以後不許此人再入府!”杜明鋒不悅地道
“是,妾身日後必嚴守門戶,不會再感情用事了”柳氏哭得悽悽切切,好像這件事最受傷害的是她一樣
反正這事有柳氏處理,杜仙兒也沒出什麼事,杜明鋒不想在此處多待,尤其他看到不遠處祭拜趙氏的香案,還有那半燃的紙錢香灰,都讓他滿心的不自在,舉步就要離開
杜仙兒哪裡可能讓柳氏就這麼高高舉起輕輕放下,反正她現在是個傻子,肆無忌憚,於是她大棒一揮,突然往柳絮非身上亂打一陣
“我打死你……壞人!我打死你!誰讓你破壞我孃的忌辰……”
杜明鋒的腳步一頓,猛然回頭,方才杜仙兒說的話他聽清了,這哪裡像是個痴痴傻傻的痴兒會說的話?
至於柳氏怎麼阻止杜仙兒,還有柳絮非如何被打得鼻青臉腫,杜明鋒都不顧了,他驚異地問道:“仙兒……你……”
杜仙兒下棍的速度並未減緩,只是覷空回了一句,“爹,仙兒打壞人……”
劉嬤嬤連忙解釋道:“伯爺,其實大姑娘在搬到此處後,不知是換了風水還是怎樣,她的病大有起色,雖然還不算痊癒,現在已經能清楚地說好些話了”
當然這話是杜仙兒與劉嬤嬤事先串好的,現在有了趙芳支援,杜仙兒腦袋清醒了的訊息總是要慢慢透露給杜明鋒夫妻,她可不想一直當個傻子
“好!好!”杜明鋒終於露出今晚第一個笑臉,無論是感動於女兒傻病初愈,還是聯想到一個不傻的美人女兒能帶給他的利益,總之他的喜悅是真切的,看得柳氏一陣刺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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