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木大學經濟學院，第二會議室。
厚重的隔音門將外面的深秋冷風徹底擋住。
會議室裡沒有開主燈。
只有長橢圓形會議桌上方的幾排暖色射燈亮著。
光線精準地打在桌面的紅標頭檔案和白瓷茶杯上。
空氣中瀰漫著高檔菸草燃燒後的濃重氣味。
能坐在這張桌子旁的人，隨便拎出一個，都常年給部委和高層寫內參。
有國家計委的司長。
有財政部的核心研究員。
有水木大學和燕京大學的經濟學泰斗。
這是一場沒有記者、沒有錄音的高層內部閉門研討會。
何蘊明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。
他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黑框老花鏡。
手裡端著一個紫砂保溫杯。
他沒有怎麼說話，只是偶爾在面前的筆記本上記下幾個字。
在會議室最末端的角落裡，加了一把沒有靠背的摺疊椅。
靳雲舟就坐在這把摺疊椅上。
他面前只有一本普通的橫線筆記本和一支鋼筆。
沒有人多看他一眼。
在這些大佬眼裡，他只不過是何蘊明破例帶來長見識的晚輩。
會議室裡的爭論己經進入了白熱化。
國家計委的劉司長敲著桌子，眉頭緊鎖。
“搶購風潮剛剛壓下去，但老百姓的恐慌心理還在。”
“如果不採取強硬的信貸緊縮政策，物價隨時會再次失控。”
財政部的一位研究員立刻反駁。
“緊縮信貸說起來容易。”
“一旦資金鍊斷裂，大批鄉鎮企業和國營工廠就會停工。”
“到時候造成的失業問題，比物價上漲更可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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