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位數的銀行卡，就放在趙瑞龍西裝內袋裡。
只要靳雲舟今晚鬆口，他隨時可以拿出來。
八位數。
買一個簽字。
他覺得夠了。
呂州最高檔的私人會所，金碧輝煌。
包間裡擺著一張紅木圓桌，桌上鋪著雪白的餐巾。
餐具是定製的骨瓷鑲金邊，每一隻盤子上都描著會所的燙金標誌。
趙瑞龍坐在主位上，手指敲著桌面。
他在等一個人。
桌上擺滿了菜，一筷子都沒動。
紅燒鮑魚、清蒸石斑、蟹粉獅子頭，每一道都己經涼了。
鮑魚的醬汁在盤子邊緣凝成一層暗色的薄膜。
包間門外，高小琴站在走廊盡頭。
深藍旗袍，剪裁得體，頭髮挽成一個低髻。
她不急不躁，安靜地等著訊號。
趙瑞龍今晚做了兩套方案。
軟的不行，就來更軟的。
錢砸不開，就用女人敲。
他在漢東活了這麼多年，見過太多一開始鐵骨錚錚、最後被慢慢融化的幹部。
區別只在於用什麼化。
有的是錢，有的是女人，有的是人情。
走廊裡終於傳來腳步聲。
趙瑞龍己經是第三次約靳雲舟。
前兩次，靳雲舟都讓周書棠以工作繁忙為由推了。
這一次，趙瑞龍把名頭改成了“專案投資方正式溝通”。
靳雲舟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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