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的不感興趣。
高小琴緩緩退到了角落裡。
趙瑞龍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“靳書記。”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擱，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“我今天是真心的。月牙湖那個專案，您高抬貴手，這份情，趙家不會忘。”
“以後省裡有什麼難處，只要趙家能說得上話，也絕不會裝作沒看見。”
話說得很軟，意思卻很明白。
靳雲舟放下了筷子。
金屬筷擱在瓷託上，發出一聲不大的脆響。
“趙總，你一首跟我算產值、稅收和崗位。”他抬起頭。“那我也替你算一筆賬。”
包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吊燈上水晶輕輕碰撞的微響。
趙瑞龍手上轉酒杯的動作停了。
“一級飲用水源保護區，省長兒子的專案，環評沒有透過，卻在呂州強行落地。”
“專案不出事，錢是你的。專案一旦出事，責任是誰的？”
趙瑞龍臉上的笑淡了一些。
他想插話，靳雲舟的語速不快，但中間沒有任何縫隙。
“呂州的幹部會被查。簽字的人會被查。但上面最後一定會問一句：是誰給了趙瑞龍這麼大的膽子？”
包間裡徹底安靜了。
高小琴屏住了呼吸。
靳雲舟看著趙瑞龍的眼睛。
“這專案強簽下去，第一個被你害死的，不是呂州幹部。”
“是你父親。”
“趙立春。”
趙瑞龍臉上的笑停住了。
不是慢慢消失，是一瞬間裂開的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。
他想笑一下，嘴角動了動，但卻沒笑出來。
“你不是在替趙家掙錢，你是在往趙省長腳下埋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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