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伯仲坐在套房的書桌前，面前攤著一本筆記本。
房間裡只有檯燈亮著。
高小鳳脫掉外套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把晚上的對話逐句覆盤。
說到茶室裡高育良說“身後根本沒有人”時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最後那幾句話，不是你教我的。”
杜伯仲沒有回應。
“我是真的那麼想。”
她抬起頭看著杜伯仲。
“由心而發，並不是單純要迎合他。”
杜伯仲的筆尖停了一下。
隨後，他沒有接她的話。
只把那句話圈進了筆記本里。
在頁邊，他又寫了西個字。
“她也相信。”
高小鳳翻開自己的筆記本，開始逐條整理下一次見面要用到的話題。
她的筆尖在紙面上移動得很快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為任務做準備，還是在為一個她開始相信的東西做準備。
杜伯仲也沒有告訴她這兩者的區別。
也許在他看來，沒有區別。
沒有任何反問，沒有任何猶豫。
彷彿剛才那一刻的自我意識，己經被某種更深的慣性壓了回去。
酒店另一層。
趙瑞龍急躁地推門進來。
“怎麼樣了？能不能讓高育良馬上簽字？我爸那邊在等進展。”
杜伯仲沒有轉身。
他坐在書桌前，手裡轉著一根鋼筆，眼神像毒蛇一樣冷。
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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