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西十分，洪平安住處的門被敲響。
韓啟明站在門外，襯衣溼透，頭髮還滴著水。
他沒有帶公文包。
也沒有開單位的車。
洪平安讓他進屋後，第一件事不是問發生了什麼。
洪平安拉開窗簾一角，確認樓下沒有停著陌生車輛。
“從哪裡來的？”
“我先去了單位。”
“辦公室門鎖換了。”
“門口還有兩個我不認識的人。”
韓啟明說到這裡，聲音己經發抖。
“我沒敢回宿舍。”
“繞了三個地方才過來。”
洪平安給市委警衛值班室打電話，只說家裡有一名重要工作人員需要秘密保護。
電話結束通話後，他才讓韓啟明坐下。
“你現在不是來告狀。”
“你是來證明昨晚發生過什麼。”
“能證明多少，說多少。”
“猜的、聽來的、自己補出來的，一個字都別往裡放。”
他先把手機關機，放進抽屜。
“你想清楚再說。”
韓啟明從內衣夾層取出一張折得很小的複寫聯。
紙被汗浸得發軟。
“我不想跟這張紙一起消失。”
洪平安沒有伸手去搶。
“原件在哪？”
“我沒拿原件。”
“硬碟也沒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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