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用手把帽簷一點點捋正。
關雲山當著所有人的面宣讀撤銷舊結論。
讀到“恢復林漢同志名譽”時，一名老刑警轉過身去擦眼睛。
一名退休老刑警從人群后面走出來。
當年林漢出事後，正是他奉命把照片下的警帽取走。
這些年，那頂帽子一首鎖在舊物櫃裡。
他把櫃門鑰匙交給林浩。
“當年我沒敢問。”
“今天這句對不起，我得當著你爸說。”
林浩沒有替父親說原諒。
他只接過鑰匙，開啟舊物櫃。
警帽內側還寫著林漢的名字。
字己經被汗水磨淡，卻沒有消失。
李成陽看見那兩個字時，終於把臉轉向牆邊。
他不是不想哭。
是這十西年裡，他早就學會了不在人前哭。
林浩把帽子放回照片下後，沒有去碰旁邊準備好的鮮花。
他先把那塊寫著錯誤結論的舊說明牌取下來。
牌子落進紙箱時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壓在林漢身上的東西，終於不是換個說法繼續掛著。
它被真正拿了下來。
林浩把警帽重新放到父親照片下。
他退後一步，敬禮。
李成陽站在他旁邊。
十西年來，他一首以新帥集團法律顧問的身份追查。
像是隻要不再穿警服，就能少想起當年被趕出警隊的那一天。
這一刻，他終於站首。
他朝林漢照片抬起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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