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弘義沒過多久趕了過來，站在病房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霍然。
她陷在白色的被褥裡，臉白得像紙，手背上扎著輸液針。
他的唇抿了一下，又急忙轉頭跟醫生問情況。
“患者嗆了幾口水，搶救的及時，已經做了全身檢查，沒什麼大礙，休息幾天就行了。”
霍弘義朝醫生道了謝，裴聿珩和霍弘義站在門外看著霍然，沒有進病房。
霍弘義轉頭看向裴聿珩，嘆了口氣道：“聿珩，然然有件事可能忘記跟你說。”
裴聿珩眉頭蹙了下：“霍然她...怕水？”
之前放洗澡水時，她不讓他多放，後又將他趕了出去，他就隱隱覺得不對。
在臻院時，也幾乎沒看到她靠近過泳池。
霍弘義點點頭，語速比平時慢了些：“然然的父母在她10歲的時候出車禍意外身亡，那時候我和她奶奶在國外治病，沒法回國照顧她，就把她寄養在她大伯家住了幾年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那張慘白令人心痛的小臉上：“然然在她大伯家的時候，不小心溺過水，還好她堂姐及時發現，才救了她一命。”
“從那以後她就很怕水。”
裴聿珩垂眸，手指在身側無聲地收攏了一下。
霍弘義偏頭看了他一眼：“爺爺不知道你們婚後相處的如何？她也從來不跟我說這些。”
“然然是個苦命的孩子，爺爺希望你好好待她。”
“對不起爺爺。”，裴聿珩的聲音不高，但很沉。
不管原因如何，是他沒護她周全，他不會為自己找任何藉口。
霍弘義搖搖頭：“我知道然然的倔脾氣，她沒跟你說是她的問題。”
霍弘義拍了拍他的胳膊，力道不重，帶著長輩特有的寬厚：“然然沒事我就放心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爺爺您不等她醒來見見她？”
霍弘義搖搖頭，嘴角牽起一個有些無奈的笑：“不了，她啊！估計不想讓我知道這件事。”
他又看了裴聿珩一眼，那目光裡有託付：“聿珩，好好照顧然然。”
裴聿珩將霍弘義送到樓下後，回了病房。
他坐在病床邊，盯著霍然看了很久。
燈光從頭頂灑下來，在她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陰影。
她的睫毛很長，此刻安靜的覆在眼瞼上，偶爾輕輕顫一下，像是在夢裡和什麼人說著話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懸在她臉頰上方几釐米的位置，停了片刻，又收回了手。
她眼下的陰影突然煽動幾下，霍然睜開眼，耳邊是心電監護髮出的“嘀嘀”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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