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在那些身材修長的少年郎身上,透著一股蓬勃的英氣。
穿在那些女學子身上,則少了幾分閨閣的柔弱,多了幾分利落與颯爽。
不再有絲綢綾羅與粗布麻衣的強烈對比,不再能一眼看出誰是世家公子誰是寒門子弟。
在這身統一的校服之下,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身份。
“甚好。”
造紙術在大秦的推廣,是悄然改變這個帝國面貌的諸多變革之一。
在此之前,學子們書寫,要麼用笨重的竹簡,要麼用造價昂貴的縑帛。
一卷竹簡能寫的字數極為有限,而寒門子弟根本負擔不起縑帛的價格。
這也是為什麼知識長久以來都掌握在少數貴族手中的根本原因之一。
可現在不同了。
每個學子的案几上,都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幾張潔白的紙,旁邊是磨好的墨和一支毛筆。
這在幾年前,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
考場內,五六十名學子正伏案作答,筆尖刷刷地在紙上游走,沙沙聲連成一片。
然而,隨著嬴政那身影踏入門檻,考場內的空氣瞬間微妙地凝固了。
坐在靠近門口的幾個學子不經意地抬起了頭,隨即猛地渾身一僵。
那種渾然天成的帝王之氣,是任何一個見過嬴政的人,都絕對不會認錯的。
陛……陛下……
不知是哪個膽子小的學子,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起身跪拜。
然而,門口守候的祭酒提前得了嬴政的吩咐,趕緊低聲提示:陛下有令,考試期間不得離案,照常答題。
嬴政微微頷首。
隨後他就那麼負手在考場內緩步起來,沒錯,就是監考。
第一次考試就被皇帝監考的學生們:……
哈哈哈。
汗流浹背了朋友們。
覺得壓力大的可以看看這些人。
走過一列,走過兩列,玄色的衣襬無聲地掠過一張張案几,他低垂著目光,隨意地掃過那些寫滿了字跡的紙張。
造紙術帶來的好處,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。
學子們下筆不再有竹簡的侷限,思路一旦開啟,洋洋灑灑地寫上幾百字也是常有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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