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讓你當炮灰,你怎麼封狼居胥了?》第133章 陳懷山先殺自己人(2)

作者:神也寫小說·1個月前

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銳利:「早就備好了。蘇掌櫃在雲州經營多年,軍牢裡有幾名負責送飯和看押的獄卒,收過我們不少銀子。陳府那位被我們扣在斷河堡的老管事,也按您的吩咐,寫了一封親筆信。」

「很好。」許青山手指在桌面輕輕一叩,「不用多說什麼複雜的話,只需要把陳懷山今早貼滿全城的官榜抄一份送進去,再讓老管事遞一句話給陳懷義。」

柳如煙微微挑眉:「哪句話?」

許青山面無表情地吐出幾個字:

「告訴他,他哥已經向朝廷遞了摺子,所有通敵賣國的罪名,全部都是他陳懷義一人所為。秋後問斬的公文,已經在送往京城的路上了。」

……

深夜,雲州大獄深處。

這裡不見天日,刺骨的潮氣與發黴的稻草味混雜在一起,令人窒息。

深處的一間單人死囚牢房內,陳懷義蜷縮在陰暗潮溼的角落裡,身上那件昔日華貴的錦袍早已沾滿了泥汙與血漬。刺骨的寒意順著石板縫隙直往骨頭裡鑽,讓他止不住地劇烈顫抖。

雖然淪為階下囚,但陳懷義此刻心裡依然存著一絲僥倖。

「大哥是在演戲……對,他一定是在演給唐肅那個老頑固看……」陳懷義喃喃自語,乾裂的嘴唇不斷哆嗦著,「我是他親弟弟,陳家能有今天,我沒少替他往各路大員府上送銀子……他不可能真的殺我……過幾天,等灰熊嶺的事情壓下去,他一定會找個替死鬼把我換出去……」

正當他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時,走廊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鐵鏈碰撞聲。

一名身材微胖。披著厚棉襖的老獄卒提著食盒,腳步緩慢地停在了牢門前。

「開飯了。」老獄卒四下張望了一番,確認周圍沒有巡哨的軍士,低聲喚了一句。

陳懷義一個翻身爬了過來,雙手抓著冰涼的生鐵柵欄,焦急地問道:「劉老三!外頭怎麼樣了?我大哥……陳總兵有沒有派人傳話進來?他什麼時候放我出去?!」

那名被稱為劉老三的獄卒嘆了口氣,眼神里帶著幾分同情與憐憫。

他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從懷裡摸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黃麻紙,順著柵欄的縫隙塞了進去。

「二爺,您自己看吧。這是今早貼滿雲州四門的告示。」

陳懷義心頭一沉,顫抖著手展開那張紙。藉著走廊昏暗的油燈光亮,當他看清告示上那一行行觸目驚心的字句——「欺上瞞下」。「革除職權」。「打入死牢聽候明正典刑」時,整個人如遭重擊,臉色瞬間由蒼白轉為慘灰。

「不……不可能!這是權宜之計,這一定是我大哥寫給外人看的!」陳懷義瘋狂地搖晃著腦袋,抓著紙張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泛白。

老獄卒蹲下身子,從食盒底部摸出一封折成小塊的密信,再次遞了進去,壓低了嗓音說道:

「二爺,您就別做夢了。北倉跟您一起辦事的四位司庫,昨兒夜裡全在押解路上被總兵府的親衛給『處置』了。這是您府上老管事託人帶進來的血書。」

陳懷義顫抖著拆開那封信,上面正是陳府老管事熟悉的字跡,字字句句猶如鋒利的冰錐,狠狠扎進他的心口:

「二爺,大帥已向兵部遞交公文,將灰熊嶺私售軍械。私調巡防營之罪,盡數歸於二爺一人。大帥親口下令,北倉上下死無對證,二爺便是陳家唯一替罪之人。斷河堡許守備手中握有全部銀帳與活口,大帥保不住二爺,亦從未打算保二爺……望二爺早做決斷!」

「啪嗒。」

密信滑落在潮溼的泥地上。

陳懷義整個人癱軟在地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
直到這一刻,他才徹徹底底地明白過來。在陳家宗族和大總兵的烏紗帽面前,他這個所謂的親弟弟,從一開始就是隨時可以被踩進泥潭裡碾死的棄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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