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讓你當炮灰,你怎麼封狼居胥了?》第140章 趙武這張嘴,終於罵對人了(1)

作者:神也寫小說·1個月前

雲州城西的義莊內,寒風順著殘破的門窗灌進來,捲起地面的紙錢碎屑,在昏暗的燭光下胡亂飄飛。

停屍房裡瀰漫著濃烈的腐臭與刺鼻的陳醋氣味,但在這一刻,所有的血腥與陰冷都被一種壓抑到極致的質問聲所取代。

趙武單腳踏在胡烈的胸口上,靴底微微用力,碾得胡烈這位昔日總兵府的五品武官發出殺豬般的慘叫。趙武那張佈滿刀疤的臉上,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扭曲,雙眼赤紅,猶如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。

「胡烈!你他孃的睜大眼睛看清楚,老子是誰!」

趙武咬著帶血的牙齒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,帶著滾燙的恨意。

「過去在先鋒營的時候,老子拿你當過命的兄弟!每次論功行賞,老子把最大的份額分給你;陳懷山派人敲打你的時候,是老子在總兵府大堂前替你把黑鍋生生扛了下來!老子當年替陳家賣命,替總兵府搖旗吶喊,罵許青山是叛賊,罵北牆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!」

趙武越說越激動,情緒劇烈起伏,胸口包裹的紗布再度滲出暗紅色的血水。

「可結果呢?!老子在押送黑風寨帳冊的半道上,被二爺派出的死士當成棄子一刀捅穿!若不是鎮北軍的弟兄把老子從馬料窖裡刨出來,老子現在已經是一具被野狗分屍的爛骨頭了!」

趙武彎下腰,手中的精鋼匕首貼著胡烈冰冷的面頰輕輕滑動,鋒利的刃尖帶起一絲刺骨的寒意。

「你胡烈倒好,背地裡替總兵府幹著掏空北境防線的買賣,拿將士們的命換金銀珠寶,到頭來還不是被陳懷山當成一條用完就扔的癩皮狗,連個全屍都不讓你留,非得塞進黑棺材裡當死人運出城去滅口!」

「趙武……你……你個叛徒……」胡烈被踩得肋骨劇痛,嘴裡不斷向外湧著血沫,眼中充滿怨毒與驚恐,「大帥待恩重如山,你……你竟敢背叛總兵府……」

「背叛?!」趙武怒極反笑,笑聲淒厲而沙啞,「老子對得起陳懷山,可陳懷山什麼時候把老子當過人看?!在他們眼裡,咱們不過是些擦屁股的紙。擋刀子的盾!胡烈,老子今天把話撂在這兒,你若是不把這三年來運損房的爛帳給老子一字不漏地吐出來,老子今天不用刀,就用這雙鞋底,活活把你這張臭嘴踩成肉泥!」

趙武這番積蓄了多日的怒火,伴隨著曾經身為陳府走狗的深刻悔恨,在此刻徹底化作了最凌厲的審訊利器。

胡烈心理防線本就在義莊被截時崩潰大半,此刻面對這個曾經熟悉無比。如今卻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的頂頭上司,再也撐不住最後一絲僥倖。

「別……別踩了……我說!我全都說!」

胡烈渾身骨骼劇痛,帶著哭腔哀嚎出聲,雙手在泥水裡胡亂抓撓。

站在一旁的許青山。柳如煙以及巡邊使唐肅,自始至終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許青山負手而立,眼神平靜如深潭,沒有去阻止趙武近乎發洩般的動作。他很清楚,對待這種在官場和黑市裡浸淫多年的老油條,尋常的刑訊逼供往往不如這種「誅心之論」來得有效。

果然,在趙武雷霆萬鈞的怒火與心理壓迫下,胡烈竹筒倒豆子一般,將運損房這些年見不得光的黑幕全數招供了出來。

「運損房……運損房自大統領接掌以來,確實由我負責直屬經手……」

胡烈劇烈地喘息著,斷斷續續地交代道:

「每年北倉入庫的糧餉。甲冑。弓弩,只要總兵府那邊遞來一份暗條,運損房就會以『雪災損毀。馬匪劫掠。山道塌方』的名義,分門別類地掛上戰損帳目!」

「這些被『損毀』的物資,有一半是透過陳懷義秘密運往草原,換取蠻族的金沙。銀錠和雪貂皮;另一半則直接轉手賣給黑風寨。萬和車行等邊地惡勢力,由孫魁。馬榮負責在白狼集和幾處邊關哨卡接應放行!」

「黑風寨在北牆外搶劫的每一次糧車,其實全都是我們提前標好路線。故意放過去的『假劫掠』,為的就是製造邊防空虛。馬匪猖獗的假象,好讓朝廷繼續撥發錢糧!」

當這一樁樁。一件件觸目驚心的罪證從胡烈口中吐出時,站在旁邊的唐肅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胡烈厲聲斥道:

「喪心病狂!國之蛀蟲!把整個北境的防線當成自家的搖錢樹,你們怎麼敢!怎麼敢吶!」

柳如煙則快步上前,手中的毛筆在一張空白的供狀上奮筆疾書,將胡烈交代的時間。地點。經辦人員以及分贓路線記錄得清清楚楚。

待到胡烈將整條利益鏈條從頭到尾徹底串聯交代完畢後,柳如煙將供狀遞到胡烈面前,冷冷道:「畫押吧。」

胡烈面如死灰,看著那張索命的供狀,顫抖著按下了鮮紅的手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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