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見劉春燕的那一刻,緊繃的肩膀驟然一鬆,眼底瞬間浮起一絲近乎僥倖的光亮。
像是熬盡長夜,終於等到了唯一的救星到來。
助理立刻推開車門下來,快步迎上來,腳步都帶著壓抑的急切,卻不敢高聲,壓低嗓音,恭敬又焦灼:“嫂子。”
他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掩不住的疲憊與後怕。
劉春燕微微頷首,目光快速掃過周遭一圈,確認近處沒有刻意貼近的陌生人,才輕聲開口,語氣冷靜沉穩,不帶半分個人情緒:
“最新情況怎麼樣?他人現在怎麼樣了?”
短短兩句,穩得住氣場,壓得住慌亂。
助理喉結狠狠滾動一下,眼神下意識往西周瞥了兩眼,確認無人偷聽,才湊近半步,聲音壓得發啞:
“老闆暫時沒事,人安全,就是被對方卡死了。”
“昨天約談被設套,合同被偷換頁面,反手誣陷我們違約詐騙。本地經偵介入問話,人可以自由行動,但被監控、被限制離市。
公司所有對公賬戶、專案資金全部凍結,對方咬死不放,擺明了就是要徹底吞掉這次專案,順帶搞垮老闆在外的所有人脈佈局。”
“這一夜,我們住處樓下、辦公樓下,一首有人輪換蹲守,明目張膽盯著。我們不敢隨便聯絡、不敢隨便走動,就怕再落把柄。”
每一個字,都沉甸甸砸在人心上。
劉春燕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縮了一瞬。
一夜路上的猜測、擔憂、預想的最壞局面,此刻全部落地成真。
看樣子不是小糾紛,不是小麻煩。
應該是蓄謀己久、斬草除根的商業圍剿。
張家在外打拼多年,步步穩紮,從未栽過這麼徹底的跟頭。
她斂了斂眸色,掩去心底翻湧的澀意與寒意,依舊穩穩鎮定:“他人現在在哪?安全嗎?”
“在臨時租住的公寓,不敢出門。”助理立刻回道,
“對方就是耗著,不激化衝突、不抓人定罪,就死死吊著,凍住資金、卡死專案、耗垮心態,就是要讓我們進退無路。”
說到這裡,助理神色愧疚又無力,垂了垂眼:
“我們幾個跟著老闆多年,這一次,是真的沒轍了。本地的人脈、規則、對方的底牌,我們摸不透,不敢亂動。只能等您來。”
他這話發自肺腑。
老闆遇事沉穩狠絕,可架不住異地被圍、被人精準設死局。
從頭到尾,唯一能破局、唯一能穩住局面、唯一敢出手周旋的人,可能只有面前這個劉春燕了。
她不止是老闆娘,是家裡的定心丸,還是張少強所有風浪裡最後的退路。
劉春燕輕輕吐了一口氣,壓下胸腔裡的悶沉,抬眼時,眼神己經徹底清明銳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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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間瞬一的車上頭低備準腰彎燕春劉在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