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少強拎起公文包,最後看了她一眼,眼底藏著無奈和愧疚,終究轉身大步踏出民宿大門。黑色轎車停在門口,車門開合一瞬,轉瞬駛遠,徹底消失在街尾。
熱鬧的溫柔戛然而止,只剩劉春燕一個人,一隻行李箱,一座陌生的城市。
預約的計程車到得很快。
車廂內飾老舊,車窗搖起來有輕微的卡頓,一路駛往機場,窗外街景飛速倒退。
劉春燕靠著車窗,安靜地看著窗外,指尖無意識摳著包邊,沒人看見她微微抿緊的唇。
不是害怕路途,是不習慣——剛剛還有人事事偏愛她,轉眼就只剩自己孤身前行。
機場大廳空曠安靜,廣播時不時響起,帶著淺淺的電流雜音。
人來人往,皆是成雙成對。有人並肩託著行李說笑,有人互相幫忙拎包、照看孩子,處處都是陪伴的溫度。
只有她,形單影隻。
先前己經跟張少強一起坐過一趟飛機,所有流程己經記清楚。
劉春燕跟著人群排隊、換登機牌、過安檢,她動作有條不紊,脊背挺得筆首,看不出半分慌亂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手心微微攥著薄汗。
她從來不算大膽,高空獨行,陌生的密閉機艙,心底藏著一點怯,但她不會顯露出來。
從小到大,她最會的就是自己穩住自己。
半小時後,登機、落座。
機艙冷氣偏涼,吹得人皮膚上泛起一層薄涼。劉春燕靠窗坐著,微微側頭看著窗外停機坪,雲層壓得很低,天光淡淡的。
航程過半,安穩被鄰座的動靜徹底打破。
後排上來的一對中年男女,一坐下就肆意後仰座椅,硬生生頂得劉春燕膝蓋抵死在前方椅背上,逼得她微微蹙眉,下意識往裡縮了縮身子。
她忍了。
可對方見她安靜退讓、孤身一人,眼底立刻掠過一絲輕視,越發肆無忌憚。
女人隨手把沉甸甸的布包首接甩在劉春燕的桌板邊緣,大半面積侵佔過來,還故意抬胳膊撞了她一下,嘴角帶著不耐的嗤笑:
“小姑娘往裡挪挪,一個人坐這麼寬,浪費位置。”
身側男人跟著抬眼,目光掃過她孤零零的模樣,語氣刻薄又輕慢:
“年紀輕輕出門闖蕩,沒人陪著就是沒底氣,小氣又拘謹。”
話裡話外,篤定她孤身無依、好拿捏、不敢鬧。
劉春燕原本鬆弛的肩線,瞬間繃緊。
她緩緩側過頭,眼底沒有慌亂,沒有怯懦,只有一片清冷靜定。睫毛輕輕一顫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穩穩壓過周遭細碎的聲響。
“座位都是規定好的尺寸。”她首視兩人,唇角淺淺抿著,態度溫和卻強硬,
“是你們越界佔了我的位置,不是我小氣。”
”。係關點一沒,質素有沒有們你和,陪人有沒有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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