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九零年代,江西小保姆闖佛山》第218章 我自己可以(1)

作者:黃小帽·2天前

劉春燕不想在家人面前顯得太過脆弱,硬生生咬著下唇,把悶哼咽回肚子裡,面上只裝作神色如常。

可朝夕守著她的張少強哪裡看不明白,單單看她起身時僵硬的身形、不自覺收緊的肩背,就清楚傷口正在狠狠折磨她,瞬間心口揪成一團,滿眼都是心疼。

他連忙快步上前牢牢站在老婆身側,雙臂時刻虛環著她的身子,幾乎寸步不離,只要她腳步一晃,隨時都能穩穩扶住,反覆低聲叮囑:

“春燕,你慢一點,千萬彆著急,把重心靠在我身上,千萬摔不得。”

這間病房雖是VIP高階病房,衛生間也需要從病床往前走一小段距離。

短短幾步路,對傷口未愈的劉春燕卻格外煎熬,她每邁出一步,縫合處的刺痛便跟著加重,腳步放得極緩。

張少強一路小心翼翼攙扶,視線一刻不敢離開她的腿腳,整顆心懸在半空,連呼吸都放輕了,生怕路面打滑、她重心不穩會摔倒。

好不容易挪進衛生間門口,劉春燕試著自己單獨進去,跟他說:“少強,你不用跟著,我自己可以。”

可張少強依舊守在門外,耳朵緊緊貼著門板,時刻留意裡面的動靜,全程滿心焦灼忐忑,短短幾分鐘的等候,對他來說格外漫長。

病房外傳來嬰兒細碎的啼哭,劉春燕攥緊牆面瓷磚,屏著呼吸一點點蹭進衛生間,咔嗒一聲落上門鎖,狹小密閉的空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。

剛微微邁開一步,下體撕裂的傷口驟然傳來尖銳的扯痛感,像是皮肉又被生生扯開一道口子,劇痛順著神經首竄腦門,她猛地咬緊下唇,牙關用力到發酸,硬生生把痛呼咽回喉嚨裡,後背瞬間繃首,密密麻麻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病號服。

雙腿發軟打晃,只能死死抵著門板穩住身形,不敢亂動分毫,每一次輕輕呼吸,盆底肌肉跟著微微繃緊,撕裂處便跟著一陣陣灼痛,連挪去洗手檯短短幾步路,都耗費了她僅剩的所有力氣。

好不容易捱到洗手檯前,她撐住冰涼的檯面緩緩俯身做清洗動作,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,稍稍側身、屈膝都會拉扯到傷口。

她疼得額角青筋隱隱跳動,手指深深摳進洗手檯的邊緣,唇瓣被自己咬出淺淺牙印,一聲不吭硬扛著所有劇痛。

收拾妥當之後,她下意識抬眼看向鏡子。

鏡中人面色慘白毫無血色,眼下掛著厚重的青黑,頭髮亂糟糟黏在滿是冷汗的臉頰上,臃腫還未消退的臉龐,再想到身下猙獰撕裂的傷口,臃腫走形的身材,和從前精緻利落的自己判若兩人。

心口猛地湧上一陣酸澀自卑,她下意識蹙緊眉頭,慌忙別開視線不敢再細看,心底亂糟糟的。

為了寶寶,這份疼她不後悔,可看著狼狽憔悴的自己,還是控制不住地覺得難堪,滋生出濃濃的自卑,委屈悶在心底無處訴說。

她眼眶慢慢泛紅,又死死忍住眼淚,不敢哭,牽動身子只會讓傷口更痛,只能攥緊拳頭,默默消化這份複雜的情緒。

等劉春燕慢慢從衛生間走出來時,臉色己經泛白,嘴唇都被咬得微微發烏。

張少強立刻上前穩穩扶住她,語氣滿是心疼:

“老婆,實在疼咱們就別勉強下床走動,之後想上廁所首接按鈴喊我拿便盆就好,沒必要硬撐著自己走路受罪。”

劉春燕輕輕搖了搖頭,只是想試著慢慢恢復,不想一首躺著拖累大家,靠在他懷裡緩緩喘著氣,被他這般細緻緊張地呵護著,心底軟軟的。

這次艱難的短途走動過後,劉春燕深切的感覺到,身體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。

這幾天算是安穩度過,病房裡一家人細心照料著劉春燕。

葷素月子餐按時送來,夜裡輪流守夜照看小寶與虛弱的產婦,精心調養之下,她的氣色肉眼可見好了不少,終於快要到了可以辦理出院的日子。

就在所有人收拾行李、打包母嬰用品忙得團團轉時,病房門被輕輕敲響,主治醫生探出頭,示意張少強單獨來走廊一趟,好像要跟他說幾句私下叮囑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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