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？”三人眼眸驟然一亮，壓抑不住的欣喜溢於言表。
“真的。”月季零惡劣地勾起唇角，“我決定換一首更‘好’的曲子。不過，這次我不單幹了，我們要一起跳、一起唱、一起演！”
剎那間，三個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，額角隱隱有冷汗滲出，表情如遭雷劈。
“你們可以選擇繼續騙我，或者敷衍我。”月季零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，斜眼睨著他們，“不過……呵呵，最好祈禱別被我發現。否則，後果你們懂的。”
三人面面相覷，臉色慘白，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她的黴頭。
“哦，對了，這支舞我只教一遍，看好了，我耐心有限。”月季零走到空地上，回眸一笑，那笑容在三人眼裡卻如同小惡魔的微笑，“晚飯後我會親自抽查。別撞在刀口上哦，我的小寶貝們……”
紅依咬牙切齒地盯著地面，綠意不安地絞著手指，古木煌則是一臉欲哭無淚。
月季零輕哼了一聲，伴隨著歡快的節奏，一邊哼唱一邊示範起動作。身後的三個男人此刻哪還敢有半分懈怠？一個個瞪大了眼睛，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。
一曲舞畢，月季零利落地收勢，拍拍雙手，施施然地轉身朝飯廳走去。
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處，屋裡才如釋重負般地響起此起彼伏的嘆息聲。
綠意揉了揉痠痛的手指，弱弱地開口：“那個……我們還是快練習吧，不然零零待會兒真的要生氣了。”
紅依沒好氣地“哼”了一聲，卻還是默默站起了身。
“我記得……剛才前面是這樣跳的……”古木煌一邊回憶，一邊彆扭地比劃起來，伴隨著衣料摩擦的撲騰聲。
“不對，那裡的腿好像要……蹭一下？”
“是勾起來再蹭！笨死你算了！”紅依暴躁地糾正道，卻也跟著擺起了彆扭的姿勢。
迴廊外，月季零聽著身後隱約傳來的探討聲與凌亂的腳步聲，忍不住聳了聳肩，嘴角咧開一個得逞的賊笑。
治這幾個傢伙，她向來有的是辦法。
夜色漸濃，月季零在晚飯後給老爹交代完演出道具的“殺手鐧”，便悄悄溜回了前院。見屋裡三人正練得熱火朝天，她識趣地沒有出聲打擾，轉身隱入夜色，晃晃悠悠踱步到了後院的八角亭賞菊。
夜風拂過，秋菊清冷的幽香沁人心脾。月季零毫無形象地癱在亭中的美人靠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滿腦子都是金元寶落袋的脆響。她向來活得俗氣且坦蕩，人生的終極追求不過是“美男環繞”與“富可敵國”。如今美男班底已初具雛形，剩下的便是賺它個盆滿缽滿。
想到得意處，她忍不住仰天發出一聲志在必得的長嘯：“嗷——”
這聲狼嚎毫無意外地引來了遠處幾聲驚惶的狗吠，惹得她低聲嗤笑：“連狼和狗都分不清，真沒出息。”
話音未落，眼前驀地掠過一抹素白輕紗，青絲如墨隨風微揚。夜半幽亭，來人無聲無息，驚得月季零渾身一凜，脫口問道：“是人……還是鬼？”
那抹白影頓住腳步，夜色中緩緩傳來一聲低沉而柔緩的回應：“人。”
月季零拍了拍受驚的小心肝，鬆了口氣吐槽道：“大半夜的白衣飄飄，閣下這是打算扮白娘子嚇人呢？”
“白娘子？”對方輕聲重複，嗓音清越溫潤，尾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柔媚，竟讓人一時難辨雌雄。
月季零索性翻身坐起，斜倚著亭柱，就著昏暗的月光打量對方。夜色太深，只見身形清瘦修長，面容隱在陰影裡。她也懶得猜，直截了當地問：“閣下是男是女？”
那人低低笑了一聲，反問道：“是男是女，很重要麼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