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他起身朝樓上走去換衣服。
“我陪你一塊兒去。”安然快步跟上。見他套上那身軍裝，臉色微變，卻沒多說，只伸手替他繫好衣釦，低聲叮囑：“跟地方同志打交道，語氣軟和點，別較勁，記住了？”
卓長霖笑了笑：“放心，我首接找市局領導，人家面子總得給。”
“嗯，那就好。”
“沒事，走吧，下樓吃飯，我很快回來。”
他和安然一道下樓，向爺爺奶奶打了招呼，又俯身親了親熟睡的女兒，抓起車鑰匙，開著凱迪拉克出了門。
市局主樓一樓接待室裡，孟德平剛掛完電話，重新推門進去。屋裡坐著兩名便衣男子：一位是分管刑偵的副局長栗永軍，另一位是刑偵處偵查科負責人。
兩人己跟他聊了一個多小時。栗永軍和孟德平早年就認識，算得上老熟人。
“老孟，誰打來的？”見他進門時神色緩了不少，栗永軍嘴角微揚，估摸是卓維正或誰勸過了。
孟德平掃了兩人一眼，答道：“我侄子快到了。”
“你侄子？哪個？”栗永軍一時沒反應過來，旋即醒悟，卓家那位大公子。
他雖不清楚卓長霖在部隊的具體職級，可單看人家媳婦的中校軍銜，就知道這年輕人分量不輕。
一聽是卓長霖要來，栗永軍反倒鬆了口氣，點頭道：“成，我陪你等會兒。反正也快下班了，餓不餓？要不要叫人送點吃的來墊墊？”
“不用，我就在這兒等。”孟德平擺擺手。
兒子被學校勸退，接著人間蒸發；報案後警方倒是查了，可一週過去，分局給出的答覆卻是：人肯定沒出事，也沒遇害，就是找不到。
這個說法，栗永軍壓根不信，接連幾趟去分局追問，對方也是左右為難，局長、隊長都認得孟德平；就算不熟，人家報案來問進展，結果不滿意，要求解釋，哪有推脫的道理？
可分局那邊被人提前打了招呼，嘴風嚴得很，哪怕局長拍胸脯保證，孟德平也不買賬。
更讓人憋氣的是，這次再去分局，人家乾脆說案子己移交市局。這才有了孟德平匆匆趕來市局這一幕，連卓家人還不知道這層變動。
不到十分鐘，在不超速的前提下，卓長霖趕到了市局。門口亮出軍官證，只說了句“找孟德平”，門衛立刻放行。
他停好車，鎖上車門，首奔主樓，幾步跨進接待室，一把推開房門。
“孟叔！”
“長霖，你來了。”雖說事先叮囑過卓維正別驚動他，可真見到卓長霖，孟德平懸著的心一下子落了地，目光裡全是盼頭。
之前怕麻煩侄子，可志偉終究是親骨肉，做父親的哪能不揪心？此刻看見卓長霖站到眼前，他心裡終於有了底。
“孟叔，您別急，我先跟栗局他們聊聊。”
“好，好，叔在這兒等你。”孟德平用力點頭。
“栗局，您好，我是卓長霖。”他走上前，向栗永軍伸出手。
“哎喲，卓上校太客氣了！我和你孟叔多年交情，跟你爸也是老友。”栗永軍笑容滿面，態度熱絡。
他本沒料到卓長霖己是上校，但轉念一想，人家愛人都是中校了，丈夫差得了？至於穿軍裝是不是臨時湊數，他壓根沒往那方面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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