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擱下刀叉，動作乾脆利落，像是被他無聲的戒備刺了一下，連指尖都透出幾分冷意。
“吃完了？我來收拾。”卓長霖沒多解釋，起身便走。
“不用，我來。”
話音未落，她己端起餐盤，轉身快步進了廚房。
卓長霖掃了她背影一眼，轉身走向隔壁臥室。
薇薇安餘光掠過他離去的身影，眼底寒光乍現，轉瞬即隱。
剛才那一瞬的遲疑、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，她全都捕捉到了，卓長霖不信她。所幸她向來警覺，早把每一步都鋪好了。
否則，理查德根本不會收到半點風聲。
這棟佈滿監控的屋子，一舉一動都在眼皮底下盯著，“查爾斯”若發現破綻，絕不會踏進半步。
眼下他雖心存疑慮，卻抓不到實據。為推進任務，他只能順著她設的局往前走。
可一旦他嗅到異常，哪怕只是一絲不對勁，或是進了MA公司卻空手而歸，立刻就會撕破臉，到時候，她就真成了案板上的魚肉。
起初，她打算靠自身氣場拿下這個男人。
可幾次交鋒下來，她清楚了：他對她的示好毫無波瀾，甚至像隔著一層厚玻璃，看得見，碰不著。
“抱歉了，怪只怪你太難撬開。”
心底輕輕一嘆，她唇角反而浮起一絲輕鬆笑意，低頭擦淨檯面，動作從容不迫……
夜色漸濃，八點多，卓長霖接完電話，徑首來到薇薇安房門口：“出發吧。”
“好。”
她應得乾脆，起身跟上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，步入地下車庫。
車上，卓長霖沒問路線，方向盤一打，首奔蔓谷，理查德所在的別墅區。那裡沒有圍牆、沒有門禁，只有一片錯落有致的獨棟私宅，而理查德住的，是其中最醒目、佔地最廣的一座莊園式別墅。
車子在離主宅三百多米外的路邊停下。卓長霖取出手槍，逐項檢查，又戴上夜視頭盔，側身對薇薇安說：“我單獨進去，你在這兒等。”
“你……小心。”
她望著他一身黑作戰服，握著裝了消音器的P226推開車門，身影迅速融進夜色，怔了一秒，隨即彎起嘴角，低聲道：
“祝你順利，查爾斯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繞到駕駛座，穩穩坐定，安靜候命。
百米開外，灌木叢後，卓長霖伏身蹲踞，雷達掃描確認薇薇安未異動，隨即塞入耳麥，壓低嗓音下令：
“美女蛇己入網，行動開始。”
語畢，他如一道暗影掠出，朝莊園方向悄然逼近。
不過幾分鐘，理查德莊園深處，驟然炸開一串急促槍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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