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斷抬著眼鏡想措辭,好半天才和秦願說:
“秦願,他們是高勉的父母,高鐵道同志和於勝男同志,你跟高勉的事情……怎麼說呢,教務處和治安處基本上有了定奪。
但是,高勉父母非常希望跟你談一談。我作為你和高勉的導員,當然也不希望彼此之間有更大的矛盾,所以,在高勉父母的強烈要求下,給大家一個機會,見個面,具體怎麼談,還是在於你們自己,學校方面,不適合參與。”
秦願垂著眼,辨別這段話背後的意思。
哦,導員完全不想摻和啊。
因為教務處和治安處都已經決定怎麼處理了,但是拗不過高勉父母,他們可能進行了一些威脅,所以勉為其難的讓雙方見一面,實際上,導員覺得,見也白見。
秦願暗笑。
導員又不是傻子,昨天那麼大的事情,沒送高勉去公安局已經是大便宜,結果他父母還來找,那他們不是自恃有點背景,就是純粹不講理。
這種人,只能是讓秦願直接表態了,不然的話,他們會沒完沒了。
高勉的媽——於勝男同志,已經按捺不住出聲了。
她臉繃得緊緊的,下巴抬得高高的:
“秦同學,我家高勉平時就是愛開個玩笑,昨天的事情,我們側面打聽了,說白了,就是同學間的玩鬧,他被你打得臉上都是傷,身上都是淤青,這一點我們就不讓你賠了!
但你一個女生,得饒人處且饒人,這件事咱們就這麼翻篇吧,只要你肯向治安處的人作證,大家就是玩鬧一下,我家可以賠你三十塊錢,你看怎麼樣?”
秦願都懶得理她,淡淡幾個字:“不怎麼樣。如果你們覺得學校給的處罰不合適,那我就直接去讓公安局處理。”
“你!”
於勝男想拍桌子,被她丈夫按住了。
高鐵道同志總算把身體離開了椅背,向秦願方向點了點頭,但臉上沒有笑意,只有嚴肅:
“秦同學,昨天的事,我家高勉確實有不合適的地方。但是秦同學,聽說你是從魯省農村來的?你應該知道,以後你們的工作都是要按住國家分配的,你要是願意配合我們,以後我這邊可以推薦你留在京北。”
於勝男清了清嗓子,狀似無意的說一句:“我家高局,在人事局,對這些事都是知道的,希望秦同學明白這裡面的利害。”
兩人說完,都看著秦願,那目光,其實都是期待,但他們不肯放下身段,還是抬著下巴,一副恩賜的樣子。
秦願看了一眼導員。
導員的目光,還是鼓勵的,但顯然,這老師有點怕事,想讓秦願自己扛。
秦願就直接站了起來:
“我和你們沒什麼好說的,治安處留著昨天的錄音,如果你們覺得,你兒子的那些言語都算玩笑的話,那你們這樣的父母想法跟大部分人都不一樣,跟你們講是講不通的,我要上課去了。一切按住學校決定的來。”
這下,夫妻倆急了,連忙站起來拉秦願,再不敢拿喬,一個求,一個跪。
於勝男是直接跪在會議室門口,兩隻手拉住門框擋住:
“秦同學,求你,你去跟學校教務處說句話,不要讓我兒子退學,求求你了,他現在退學回去,連工作都沒有的呀!”
輪到秦願皺眉:“什麼?退學?不是開除嗎?好,你現在帶我去教務處,我倒要問問,高勉都想殺我了,這種行為竟然只是退學?不行,我要報告公安局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