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了事再補，豈不晚了？若孩子當真丟了，你們拿什麼賠？”
霍小川把木筐往地上一放，袖子己經擼了一截。
“你說誰丟？”
裴禾寧轉頭看他。
“小川，收木塊。”
霍小川憋著氣，蹲下去把掉出來的木塊一塊一塊撿回筐裡，嘴裡卻小聲嘟囔。
“我撿，我撿，我把火也撿回肚子裡。(??皿?)”
圍觀的人裡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，又趕緊捂住嘴。
裴禾寧走到院門內側，沒有跨出門檻，語氣仍舊穩。
“杜館主既說小院不該開門，請指出小院違反了哪條備案規程。”
杜青雲的眉頭皺起來。
“女子設館，本就不合舊禮。”
裴禾寧把手中炭筆放到門邊小桌上。
“我問的是坊市司備案規程。”
杜青雲臉上的肉動了動。
“你少拿衙門文書糊弄人，蒙學講究師承，講究禮法，你一個女子，懂什麼啟蒙？”
秦璧月忽然從石板桌邊站起來，抱著接送名冊走到裴禾寧身後。
“杜館主，你們蒙館有接送名冊嗎？”
杜青雲沒料到一個小姑娘會插話，臉色立刻沉下。
“大人說話，小孩子插什麼嘴？”
秦璧月沒有退，指尖在名冊封面上點了一下。
“先生教過，涉及孩子安全的事，小孩子也能說自己看見的。”
她把名冊翻開，給門口的人看。
“我們小院每日誰來接，幾時接，畫沒畫押，都寫在這裡。杜氏蒙館有嗎？”
門外有家長互相看了看。
杜青雲冷聲道：“蒙館講的是讀書，不是做賬。”
秦璧月又問：“那傷病記錄呢？誰摔了，誰手疼，誰發熱，寫不寫？”
杜青雲的鬍鬚抖得更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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