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館主又來了？”
東宮記錄官握著剛送來的外院訊息，原本正要往內殿走，聽見小太監低聲稟報，腳下的步子慢了下來。
小太監把頭垂得更低。
“聽說在禾苗小院門前沒討著好，還被商戶家的小姑娘問住了賬冊，如今轉去魏侍郎府上了。”
記錄官把紙箋折進袖中，沒再多問，只看了一眼手裡那本太子十日觀察副本。
“先去回皇后娘娘，太子今日該去園中。”
小太監應聲，轉身往廊下跑，跑到半路又回頭補了一句。
“記錄官，裴先生今日還會讓殿下玩泥嗎？上回洗衣房的嬤嬤唸了半日。(??灬?)”
記錄官看他一眼。
“該洗的衣裳照洗。”
小太監脖子一縮，腳步更快了。
晏哥兒回到禾苗小院時，穿的是一身尋常青色小袍，身邊只跟著兩個女官和記錄官。
他進門照舊先把手背到身後，小臉繃著，眼睛卻己經往院裡的故事席那邊看。
裴禾寧正在給阿梨系圍兜，見他來了，便朝他招手。
“晏哥兒，今日先做一個小選擇。”
晏哥兒走到她跟前，背在身後的手指慢慢絞到了一起。
“先生請說。”
裴禾寧指了指桌上的兩樣東西。
“一會兒你想先畫畫，還是先聽故事？”
晏哥兒看著桌上的炭筆，又看向故事席上擺好的小木偶，嘴唇張了張。
“都可。”
女官站在後頭，眉眼垂著，像是早就聽慣了這兩個字。
裴禾寧沒有催他，只把炭筆和木偶都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都可也可以。”
晏哥兒抬頭看她，像是沒聽懂。
裴禾寧蹲下身，視線與他齊平。
“若你心裡真的兩個都喜歡，便說都可。若你心裡有想先做的，也可以練習說出來。”
晏哥兒的手從身後挪到身前，捏住了袍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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