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禾寧朝她輕輕搖頭。
女官把腳收回去，手指攥著帕子，忍住沒開口。
晏哥兒看了看左邊，又看右邊。
“都可。”
裴禾寧點頭。
“那今日就都可，先生替你按輪流來，坐左邊。明日你若想換，可以說。”
晏哥兒坐到左邊小榻上，背挺得還首，手卻沒有再絞袍角。
午後點心端上來時，喬嬸把兩隻小盤擺到石板桌上。
“今日有甜糕，也有鹹餅，先說好，一人只拿一樣，別拿了又搶旁人的。”
霍小川立刻道：“我要鹹餅，甜糕粘牙。”
豆芽兒看了看甜糕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我想要甜的。”
秦璧月端著自己的小碟。
“我也要鹹的，甜糕一塊用多少糖，算起來不划算。”
喬嬸聽得太陽穴都跳。
“吃個點心還要算糖，你爹真沒白養你。(??灬?)”
輪到晏哥兒時，桌上只剩甜糕和鹹餅各一盤，他看了許久。
女官的手在袖中絞緊，記錄官的筆懸在紙面上，連霍小川都沒催他，只把自己的鹹餅咬得咔嚓作響。
裴禾寧把兩隻盤子往他面前挪近。
“晏哥兒，想好了再說，不急。”
晏哥兒盯著那塊鹹餅，喉間吞嚥了一下，又看了一眼甜糕。
“我想要鹹的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孩子們沒有覺得稀奇。
霍小川還把自己的小碟往旁邊挪了挪。
“鹹餅好吃，你眼光不錯。”
豆芽兒嘴裡塞著甜糕，含糊道：“甜的也好吃。”
阿梨把糕上的芝麻摳下來，認真道：“我明日要兩個都聞聞再選。”
喬嬸趕緊拍她的小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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