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看書，再練字？”
祁景曜聽完內侍回稟，正在翻摺子的手沒有繼續往下翻，摺子邊角被他指腹按住，紙頁卻被殿中的風掀起了一角。
內侍垂著頭。
“回陛下，殿下是這般說的，皇后娘娘讓人照裴姑娘的法子，每日給殿下兩個可選項。”
皇帝把摺子合上，放到案邊。
“太子從前連點心都要先看旁人臉色，如今倒會自己選功課了。”
內侍沒敢接話。
祁景曜靠回椅背，手指在案面上慢慢點了點。
“召裴禾寧入宮。”
內侍應聲退下，腳步踩過殿門檻時，外頭風把簾子捲起來，又很快落回去。
訊息傳到禾苗小院時，裴禾寧正在核對閉園三項記錄，喬嬸聽見入宮二字，手裡的掃帚差點杵到豆芽兒腳面上。
“入宮？又入宮？這回是皇后娘娘還是陛下？”
傳旨內侍站在院門口，語氣客氣。
“陛下召見。”
霍小川把剛收好的皮球抱緊了。
“先生，皇帝會不會罰你？”
豆芽兒趕緊扯他袖子。
“別亂說。”
阿梨抱著布兔跑過來，仰著臉問：“皇帝爺爺兇嗎？(?;?口?)”
喬嬸的臉都白了，忙去捂她的嘴。
裴禾寧卻蹲下身，替阿梨把歪了的髮帶正了正。
“陛下是太子的父親，他想知道晏哥兒在小院學了什麼。”
阿梨眨眼。
“那先生帶鹹餅去嗎？晏哥兒喜歡鹹的。”
喬嬸這回真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祖宗，宮裡什麼餅沒有。”
秦璧月坐在石板桌邊，把小算盤合起來。
“先生要帶觀察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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