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呀，搭積木也行。”
晏哥兒在小凳上鬆了口氣，手指慢慢鬆開了書頁的角。
馮嬤嬤坐在東牆第三排長凳上，把方才那一幕看得清楚楚，目光在晏哥兒身上多停了兩下才收回去。
午食的時候，馮嬤嬤從座位上站起來，往喬嬸那邊走了兩步。
“喬嬸子，那個叫晏哥兒的孩子，看著倒是懂事，是哪家的？”
喬嬸正在分碗，手裡的碗差點滑出去，她把碗穩住了，臉上堆起笑來。
“馮嬤嬤，咱們館裡有規矩，孩子的家底不對外說，您要問就去問先生，可先生也不會說的。(??灬?)”
馮嬤嬤的笑容沒變，只把手收回袖中，點了點頭退回了座位上。
午後的協作課上，裴禾寧把祁承珏分到了豆芽兒那一組，任務是用木塊搭一座橋，橋面上能放三顆石子不倒就算過關。
祁承珏拿起第一塊木頭時，首接擺到了橋墩的位置上，然後轉頭看著豆芽兒和阿梨。
“你們聽我的，這塊放這裡，那塊放那裡。”
豆芽兒把手裡的木塊往桌上一擱，歪著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憑什麼聽你的？我們組三個人，得輪流出主意。”
祁承珏的眉毛往上挑了挑，像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話，嘴巴張了張沒接上來。
阿梨在旁邊抱著兔子點頭。
“對，先生說了輪流的。”
祁承珏攥著木塊站在那裡，表情有些茫然，他轉頭往馮嬤嬤的方向看了一眼，馮嬤嬤沒有動，只朝他微點了下頭。
他把目光收回來，看著豆芽兒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了口。
“那誰先說？”
豆芽兒咧嘴笑了。
“我先說一個，你再說一個，阿梨再說一個，誰的好就用誰的。”
祁承珏把手裡的木塊慢慢放回桌面上，嘴角的笑收了些，眼神里多了一種裴禾寧從前沒在他臉上見過的東西。
那是困惑，也是好奇。
晏哥兒坐在隔壁組裡，一首沒怎麼說話，只低頭做自己那份任務，可他的耳朵始終朝著祁承珏的方向偏著。
等到兩組都完成了任務，收木塊的時候，祁承珏走到了晏哥兒身旁，又開了口。
“晏哥兒，你覺得輪流公平嗎？”
晏哥兒抬起頭來看著他，安靜了好幾息，然後點了點頭，聲音很輕但很穩。
“輪流比較公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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